沈念初跟在教導主任身后,走在江市一中光潔照人的走廊里。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舊書混合的氣味,與她熟悉的江北中學截然不同。
“***,這是新轉來的沈念初同學。”
推開門的那一刻,高二(三)班正在早讀的嘈雜聲像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目光——好奇的、審視的、驚艷的、不屑的——齊刷刷聚焦在講臺旁那個白色身影上。
陽光正好從她身后的窗戶斜**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過于精致的五官配上清冷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像是誤入凡間的精靈,與這個充斥著粉筆灰和青春汗味的教室格格不入。
“大家好,我叫沈念初。”
她的聲音清越,像山澗敲擊石頭的泉水,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短暫的寂靜后,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涌起。
“天啊,這也太好看了吧?”
“皮膚好白,是真的嗎?”
“裝什么清高。”
后排一個涂著透明指甲油的女生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班主任***環(huán)視教室,尋找空位。
她的目光在前排幾個空位上猶豫,這時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老師,最后一排還有個空位。”
說話的是個笑容陽光的男生,他說話時用手肘輕輕撞了下旁邊的人。
沈念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覺。
他只露出一個后腦勺,頭發(fā)修剪得干凈利落,手臂隨意地搭在桌沿,指節(jié)分明。
“那就先坐那里吧。”
***指了指那個方向,“顧言深,新同學坐你前面,照顧一下。”
睡覺的男生動都沒動。
沈念初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最后一排。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有羨慕,有好奇,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當她走近時,才發(fā)現(xiàn)那個叫顧言深的男生其實醒著。
他側著頭,露出一只眼睛,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
那眼神很銳利,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懶,卻像能看透人心。
他的課桌上很干凈,只隨意扔著幾本教材,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顧言深”三個字。
沈念初安靜地坐下,將書包掛好,把那個素雅的收納盒小心地放在腳邊。
她能感覺到后座那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像一道實質的暖流,讓她后背微微發(fā)燙。
前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回過頭來,朝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小聲說:“別緊張,他們就是好奇。”
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個善意的信號。
語文老師開始講課,沈念初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著筆記。
她能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響動,是顧言深換了個姿勢,然后是一聲極輕的嗤笑,不知是在笑老師講課的內容,還是在她工整到過分的筆記。
課間鈴聲響起,周圍的同學立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沈念初獨自坐在座位上,翻開下節(jié)課要用的教材。
“喂,新來的。”
一個身影擋在她桌前,是剛才那個涂透明指甲油的女生,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同伴。
“聽說你是從江北轉來的?
那邊教學質量不怎么樣吧?”
語氣里的挑釁毫不掩飾。
沈念初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請問有什么事嗎?”
那女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說什么,后排突然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顧言深站起身,他很高,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投下一片陰影。
他看都沒看那幾個女生,首接從沈念初身邊走過,肩膀幾乎擦到她的課桌。
那幾個女生立刻噤聲,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等他走出教室,那個帶頭的女生才狠狠地瞪了沈念初一眼:“算你走運。”
沈念初垂下眼簾,繼續(xù)看書,指尖卻微微發(fā)涼。
她明白,在這個新環(huán)境里,她過分出眾的容貌既是原罪,也是挑戰(zhàn)。
而身后那個空了的座位,像一團迷霧,讓她既想遠離,又忍不住好奇。
窗外,江市的天空湛藍如洗,與她此刻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在這個陌生的教室里,她像一株被迫移植的植物,需要重新尋找生存的土壤和陽光。
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教室門外,顧言深靠在墻上,目光穿過玻璃窗,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挺首的背影。
精彩片段
小說《石榴玫瑰,予你燎原》,大神“霜上花”將沈念初顧言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fā)出單調的嗡鳴。沈念初靠在舒適的后座,窗外的風景正從熟悉的江北老城,逐漸過渡到陌生而繁華的江市街景。懷里抱著一個素雅的收納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盒邊。這里面裝著她過往十七年的縮影:幾本邊角微卷的舊書,一臺記錄過江北天空的舊相機,還有一只釉色溫潤的陶瓷小狗——那是童年某個模糊的玩伴送的禮物,久遠得只剩下一點冰涼的觸感。“小姐,過了前面那座橋,就進入江市主城區(qū)了。”司機陳叔溫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