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契約婚姻我的廢柴老公是全球首富
,廚房飄出煎蛋的焦香。,看到陸景深正手忙腳亂地將一個邊緣發黑的煎蛋鏟進盤子。灶臺上濺滿了油點,垃圾桶里躺著兩個顯然失敗的“作品”。“早。”他抬頭,額角有細微的汗,“抱歉,廚藝需要練習。這個……還能吃。”,晃著小腿,對焦黑的煎蛋接受良好:“媽媽,叔叔說這是巧克力味的蛋!”,挽起袖子接手。“我來吧。你去……看看報紙?”她話出口才意識到,這年頭哪還有人看報紙。,倚在廚房門口看她熟練地熱鍋、打蛋、撒鹽。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隨口問。“上午改設計稿,下午要跑兩個面料市場。”林淺淺將完美的溏心蛋盛出,“晚上可能加班。小糖果……”
“我去接。”陸景深接得自然,“昨天認識了路,老師也認得我了。”
林淺淺動作頓了一下。“這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他笑了笑,“反正我‘失業’,時間多。就當抵一部分房租。”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和諧中結束。陸景深主動收拾碗筷,小糖果嘰嘰喳喳地講著***要辦“秋天畫展”的事。
“媽媽,我想要金色的葉子做手工!”
“好,媽媽下班路上幫你撿。”
陸景深擦著桌子,狀似無意地插了一句:“我記得中山公園東門那幾棵銀杏,葉子黃得最早,落得滿地都是。”
林淺淺愣了一下。她昨天才聽客戶提過,中山公園的銀杏是本市一景,但東門那片位置偏,游客少,知道的人不多。
“你怎么知道?”
“以前……跑步路過。”陸景深將抹布掛好,轉身進了次臥。
門關上,隱約又傳來敲鍵盤的聲響。
上午十點,林淺淺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林淺淺小姐嗎?這里是‘素縷’設計工作室。”電話那頭的女聲干練,“我們在設計社區看到您去年發布的‘竹韻’系列草圖,非常感興趣。請問這個設計版權還在您手上嗎?”
林淺淺心臟猛地一跳。“素縷”是業內頗有名氣的獨立品牌,以東方美學設計著稱,正是她向往的合作對象。
“在的,那是我的原創作品。”
“太好了。我們想購買這個系列的全部設計版權,用于明年春夏的新品線。方便下午來工作室面談嗎?我們可以先談談初步報價。”
掛了電話,林淺淺還有些恍惚。“竹韻”系列是她懷孕期間畫的,靈感來源于故鄉的竹林,帶著些青澀和私人情緒,發布后除了零星點贊并無水花。時隔近兩年,竟然被看中了?
她深吸口氣,壓下興奮,開始準備作品集。經過次臥時,門緊閉著,里面很安靜。
下午兩點,“素縷”工作室。
對接的設計總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優雅女人,姓秦。她仔細翻看完作品集,又拿出平板,調出林淺淺發布在社區的那些草圖。
“林小姐,您的線條感和對傳統元素的現代化解構,非常特別。”秦總監推了推眼鏡,“尤其是這幾片竹葉的排布,既有古典韻律,又不失現代簡潔。我們愿意出五萬元,買斷這個系列的全部版權和后續開發權。”
五萬。對現在的林淺淺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另外,”秦總監補充道,“我們工作室正在籌備一個青年設計師扶持計劃,我看您資料是自由職業?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們的簽約設計師?每月有基礎稿費,作品采用另有分成。”
機會來得太突然,太好。林淺淺強作鎮定地談完細節,簽下意向合同。走出工作室大樓時,陽光正好,她看著手里的合同,仍覺得像做夢。
手機震動,是銀行入賬短信:“素縷工作室向您尾號3472賬戶轉賬50000.00元,余額51283.56元。”
真的。不是夢。
傍晚,林淺淺提前結束了面料市場的行程,特意繞到中山公園東門。
果然如陸景深所說,幾棵高大的銀杏樹下落了厚厚一層金黃的葉子,在夕陽下像鋪了一地碎金,美得不真實。她撿了滿滿一袋品相完好的葉子,心情雀躍。
去接小糖果時,***老師笑著對她說:“林媽媽,您先生真細心。下午特地來問了畫展的具體要求,還說如果需要什么特殊材料,他可以幫忙準備。”
林淺淺笑容微僵。“我先生?”
“對呀,陸先生。他說是孩子爸爸。”老師理所當然道,“小糖果也這么叫的,‘我爸爸說’……”
回家的路上,小糖果一手牽著林淺淺,一手舉著一根彩虹棒棒糖,是陸景深接她時買的。
“媽媽,爸爸說周末帶我去公園劃船!”
“爸爸?”林淺淺蹲下身,看著女兒的眼睛,“小糖果,陸叔叔不是爸爸,記得嗎?要叫叔叔。”
小糖果眨巴著眼睛,小嘴一扁:“可是……他讓我叫爸爸呀。他說,在外面可以叫爸爸,這樣別的小朋友就不會問‘**爸呢’。”
林淺淺愣住了。
心底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有感激,有不安,還有一種被擅自越界的不適感。他憑什么自作主張?
到家時,陸景深正在陽臺打電話。背影挺拔,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冰冷的命令式。
“……跟進,不惜代價。”
“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林淺淺站在客廳里,拎著那袋金黃的銀杏葉,看著他掛斷電話,轉過身時,臉上已恢復了那種散漫溫和的笑容。
“回來了?葉子撿到了嗎?”
“撿到了。”林淺淺將袋子放在桌上,語氣盡量平靜,“陸先生,關于稱呼的問題,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晚餐氣氛有些微妙。
小糖果察覺到大人的沉默,乖乖吃飯,不時偷偷看兩個大人。陸景深做了簡單的番茄炒蛋和青菜,味道普通,但能吃。
飯后,小糖果被動畫片吸引。林淺淺和陸景深站在陽臺上,夜色漸濃。
“抱歉,是我擅作主張。”陸景深先開口,態度誠懇,“接她時,旁邊有個小男孩一直問‘**爸怎么不來接你’,小糖果低著頭不說話。我就臨時想了這個說法。”他看向屋內的孩子,“她看上去……挺開心的。”
林淺淺心頭一澀。單親家庭的孩子在學校難免遇到這樣的問題,是她一直試圖掩蓋卻無力解決的痛點。
“我理解你的好意,”她斟酌著詞句,“但我們的關系是協議,是合作。我不希望小糖果產生誤解,一年后……”
“一年后,我會處理好。”陸景深接話,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深邃,“我會讓她明白,分開不是因為她的錯,而是大人之間的約定到期了。這點分寸我有。”
他太通情達理,反而讓林淺淺準備好的話無從說起。
“今天工作順利嗎?”他換了話題。
林淺淺想起那五萬塊和簽約機會,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很順利,接了個不錯的單子。還得多謝你早上的提醒,中山公園的葉子很美。”
“運氣好而已。”陸景深笑了笑,看向遠處的霓虹,“有時候,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他的側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語氣里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深夜,林淺淺被輕微的門鎖轉動聲驚醒。
她睡眠淺,起身看向臥室門縫下的光——客廳沒開燈。她輕輕下床,走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外看。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身影。陸景深站在玄關處,背對著她,似乎剛從外面回來。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完全不見白日的散漫。
他在玄關站了幾秒,然后極其輕微地、熟練地反鎖了房門,又俯身似乎在檢查門縫下方。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向次臥,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林淺淺屏住呼吸,退回床邊,心臟在寂靜中怦怦直跳。
他不是剛回來。他是出去了,又回來了。這么晚了,一個“失業”的人,去干什么?
而且,他檢查門鎖的動作……太專業了。不像普通人隨手一帶,而是帶著一種警惕的、確認安全的本能。
窗外的城市沉睡著。
次臥的門輕輕關上,一切重歸寂靜。
林淺淺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翻騰:突如其來的好運,陸景深恰到好處的提示,***里他自然的“扮演”,還有此刻這深夜詭秘的行蹤。
她忽然想起那份完美得過分專業的婚前協議。
真的只是“前公司合同看多了”嗎?
夜色深濃,隔壁房間那個神秘的男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而她這份用契約換來的“安穩”,底下又到底涌動著怎樣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