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讓您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管家將文件放在鎏金餐桌上,水晶吊燈在契約上投下冷冽的光。
我捏著銀叉的手微微發抖,看著協議末尾顧廷深龍飛鳳舞的簽名,喉間泛起苦澀。
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讓我看到完整的字跡。
"告訴他,我不會簽的。
"我將牛排刀重重**瓷盤,刀刃與盤子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窗外突然傳來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極了三年前那個血色夜晚。
那天我剛拿到舞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就被一群黑衣人拖進黑色商務車。
他們往我嘴里塞著刺鼻的藥,說要替顧家少爺"沖喜"。
當我在雕花大床上醒來時,下身撕裂的疼痛和床頭柜上沾血的婚書,徹底粉碎了我的人生。
"林小姐,您該去醫院了。
"管家再次出聲提醒。
我摸了摸后頸的蝴蝶胎記,這個象征顧家血脈的印記,讓我在三年前的車禍后被誤認成顧家失蹤的千金。
醫院VIP病房里,顧廷深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扇形陰影。
我輕輕撫上他的手,這雙曾經將我抵在落地窗前瘋狂索取的手,此刻冰涼得像是死人。
"為什么...為什么要簽離婚協議?
"我哽咽著問,指甲陷入他掌心。
"因為我找到真正的未婚妻了。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廷深的異母弟弟顧廷遠倚在門框上,手里牽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晃得我眼花,那是顧老**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傳**。
當她揚起臉時,我如墜冰窟——這張臉,分明和我車禍前的模樣一模一樣!
"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女孩歪著頭,**的模樣讓我作嘔。
我突然想起三天前顧廷深發了瘋似的掐著我脖子質問:"你到底是誰?
"暴雨傾盆而下,我在醫院天臺找到了渾身濕透的顧廷深。
他望著天際閃電的背影蕭索如孤雁,雨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我顫抖著伸手想觸碰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知道什么?
知道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轉身時眼中布滿血絲,"三年前車禍現場,我抱著渾身是血的你,聽你說廷深,我終于找到你了,可我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