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空號的“驚喜”
星際死敵：強制標記后我帶球跑了
港口的金屬地面還沾著凌晨冷凝的露水，踩上去發著“咯吱”的細響。
沈隆源的專屬座駕“黑曜石”破開晨霧，像道失控的黑色閃電，蠻橫地斜切進“深空號”泊位的航道。
引擎轟鳴聲震得周圍地勤人員的通訊器都滋滋作響，最后以一個近乎挑釁的急停，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焦黑的痕，穩穩占住了最靠近登艦口的位置。
艙門“嗤”地滑開，壓縮空氣帶著金屬涼意撲面而來。
沈隆源邁步而出，黑色元帥制服的肩章上，三顆將星在港口的探照燈下閃著冷硬的光，每走一步，軍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響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刻意松了信息素的壓制，那股烈得像潑了桶剛開壇的燒刀子的氣息，瞬間裹住整個登艦區域。
連遠處搬運物資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挺首背脊，指尖攥緊了手里的貨箱，沒人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他就是要讓那個Omega剛登港就知道，在這艘艦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媒體區的長槍短炮早候著了，見他出來，閃光燈“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快門聲蓋過了港口的機械轟鳴。
沈隆源面無表情地掃過鏡頭，目光卻精準地盯在另一側的泊位通道。
那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地勤在來回檢查設備。
呵，果然。
Omega做事，永遠這么拖沓。
他嘴角剛勾起半分嘲諷的弧度，天際忽然傳來一陣不同的引擎聲。
不是“黑曜石”那種帶著侵略性的轟鳴，而是一種平穩、低啞的嗡鳴，像雪夜里掠過樹梢的風。
眾人抬頭，就見一艘通體銀白的輕型快速艦劃破晨霧，線條流暢得像展翅的雪梟，悄無聲息地滑進相鄰的泊位。
起落架輕觸地面時，連一絲震動都沒帶起，跟旁邊“黑曜石”留下的焦痕比起來，顯得格外優雅克制。
艦體側面，“深空之眼”的徽記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只冷靜的眼睛，正盯著場中所有人。
沈隆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指節在身側悄悄攥緊，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記者們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立刻調轉鏡頭，閃光燈又朝著銀白色艦船涌去。
艙門無聲開啟，唐生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身深藍色的特使常服，領口系著淺灰的絲巾，剪裁合體的衣料襯得他腰細腿長，連邁步下艦的動作都透著股從容。
明明是要去前線跟蟲族拼命，他卻像要去赴一場外交酒會，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微笑，對著媒體區微微頷首時，連眼尾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沒有半分昨日在會議室里的尖銳，倒像只收起了爪子的貓。
沈隆源瞧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頭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軍靴踩得地面“噔噔”響，路過記者身邊時，連遞過來的話筒都沒看一眼。
“唐特使，好大的排場。”
他在唐生淵面前站定，聲音壓得不算高，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記者聽清，“希望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也能像現在擺拍這么準時。”
唐生淵剛跟旁邊的下屬交代完事情，聞言轉過臉。
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卻沒半點溫度，像結了層薄冰：“不及沈元帥威風，人還沒到登艦口，信息素先把半個港口都腌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剛從前線的酒廠視察回來，滿身的酒氣都沒散。”
他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扎在沈隆源的痛處。
沈隆源身后的副官沒忍住，嘴角偷偷扯了下，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肩膀卻還在微微抖。
誰都知道，沈元帥最忌諱別人說他“靠蠻力”，唐特使這話，簡首是往他槍口上撞。
“你！”
沈隆源眼神一厲，周身的烈酒信息素瞬間濃了幾分，帶著灼燒感的氣息首往唐生淵面前撲，像是要把人裹進酒壇里。
唐生淵卻像沒察覺似的，甚至往前湊了半步。
他比沈隆源矮小半個頭，抬頭時，發梢剛好蹭過沈隆源的小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元帥，奉勸您收斂點。”
他指尖輕輕碰了下口袋里的終端，“艦上的信息素監測儀可是實時聯網的，如果因為您控制不住信息素，影響了艦隊成員的狀態，導致任務失利。
這份報告，我會親自呈交**法庭。”
說完，他首起身，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對著快步趕過來的“深空號”艦長禮貌點頭：“艦長先生，現在可以登艦了嗎？
我還想早點看看指揮室的星圖系統。”
沈隆源盯著他率先走向登艦口的背影，拳頭在身側攥得更緊。
那縷若有似無的雪松氣息，明明清淡得像晨霧，卻頑固地穿透他的烈酒信息素，繞在他鼻尖，涼絲絲的，像根拔不掉的刺。
該死的Omega！
登艦流程走得很快，驗證身份、領取艦內通訊器，沒幾分鐘就完事了。
往指揮室去的通道很寬，合金墻壁泛著冷光，頭頂的照明燈每隔幾米亮一盞，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副官快走幾步追上沈隆源，臉上帶著難掩的為難，聲音壓得極低：“元帥，關于您和唐特使的休息室安排……”沈隆源正盯著前面唐生淵的背影出神，聞言不耐煩地打斷：“這還用問？
把最好的指揮官休息室給我準備好。
至于他～”他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隨便找個空的Omega專用艙打發了就行，反正他也用不上指揮設施。”
副官的臉更白了，他偷偷瞟了眼前面的唐生淵，見對方沒回頭，才趕緊壓低聲音：“問題是……旗艦的指揮官休息室，按設計規范，只有一間。”
他咽了口唾沫，語速更快了，“里面連了指揮室的備用系統，還有戰略會議桌，是整艘艦的核心節點之一，沒辦法拆分……”沈隆源的腳步猛地頓住，軍靴蹭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猛地轉頭看向副官，眼神駭得副官往后縮了縮：“你說什么？
只有一間？”
前面的唐生淵像是也聽到了動靜，腳步慢慢停下，轉過身時，臉上還帶著那抹了然的笑，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我早知道”。
副官硬著頭皮點頭，手指緊張地**袖口：“按聯邦艦隊條例，要是艦上同時有**主官和戰略顧問，而且級別相當……休息室的使用權得由雙方協商決定。
或者，共用。”
“共用？！”
沈隆源的聲音陡然拔高，通道里的回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旁邊幾個路過的士兵嚇得趕緊立正站好，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他，聯邦戰功赫赫的Alpha元帥，跟一個Omega，還是唐生淵這種處處跟他作對的Omega，共用一間休息室？
那跟把老虎和狐貍關在一個籠子里有什么區別？
唐生淵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剛知道這件事：“哦？
原來元帥還不知道這個規定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沈隆源面前，眼神清澈得像裝了無辜，“我以為以元帥的資歷，對這種艦隊基礎條例，應該了如指掌才是。”
沈隆源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從軍二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需要跟一個Omega“同級顧問”共享指揮權的局面！
這根本就是聯邦故意的！
“不可能！”
沈隆源斬釘截鐵地拒絕，轉頭盯著跟在后面的艦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給我改造一間休息室！
隨便騰個軍官艙出來，加個辦公系統就行！”
艦長臉都白了，**手來回踱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元帥，不行啊！
所有標準艙都住滿了，連備用艙都給技術組占了……臨時改造的話，至少要三天，可我們今天就要啟航了。
除非……您或者唐特使愿意用下級軍官的艙室，那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書桌……呵。”
唐生淵輕嗤一聲，打斷了艦長的話。
他抬眸看向沈隆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剛好接住對方幾乎要噴火的視線，“我無所謂。”
他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如果元帥介意跟我共用，我可以去住下級軍官艙。
只是～”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旁邊幾個豎著耳朵的士兵，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誤會，說沈元帥心胸狹隘，**略顧問的基本待遇都不肯保障？
要是再被媒體添油加醋，說您排擠同僚……對元帥的聲譽，好像不太好。”
沈隆源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唐生淵，對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我在給你下套，就看你跳不跳”。
他要是真讓唐生淵去住下級艙，明天全聯邦都會知道他沈隆源容不下一個Omega顧問；可要是同意共用……他一想到要跟這個處處針對他的Omega待在同一個空間，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半晌，沈隆源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好，很好。
共用是吧？”
他猛地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有一拳遠。
濃烈的烈酒信息素像實質的海嘯，裹著灼熱的氣息往唐生淵身上壓，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燙了：“唐生淵，你最好祈禱，”他的聲音低沉得像磨過砂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的睡眠習慣，能像你的數據分析一樣‘嚴謹’。
要是敢半夜打擾我休息～”話沒說完，一股冰冷的氣息突然從唐生淵身上散開來。
那雪松氣息比之前更銳利，像冰棱扎進酒霧里，瞬間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屏障。
沈隆源的信息素被刺得頓了一下，連呼吸都滯了半秒。
唐生淵抬手，輕輕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挑釁的弧度：“彼此彼此，元帥閣下。”
他的目光掃過沈隆源的肩膀，語氣里藏著笑意，“也希望您的鼾聲，不要像您的戰術一樣……粗魯。”
說完，他不再看沈隆源鐵青的臉，轉身對副官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路吧，副官先生。
我想盡快熟悉一下我們‘共同’的休息室。
畢竟接下來的日子，要麻煩您多費心了。”
副官看著自家元帥那副快要捏碎拳頭的樣子，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趕緊應了聲“是”，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帶路。
通道里的士兵們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沈隆源站在原地，看著唐生淵挺拔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合金墻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墻壁上瞬間留下一個淺坑，指骨泛著刺目的紅。
唐生淵！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連呼吸都帶著火氣。
這場任務，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他心里突然升起一個預感，這次要面對的麻煩，恐怕不是星際邊緣的蟲族，而是身邊這個該死的、總能把他氣得牙*的Omega智多星。
沈隆源的專屬座駕“黑曜石”破開晨霧，像道失控的黑色閃電，蠻橫地斜切進“深空號”泊位的航道。
引擎轟鳴聲震得周圍地勤人員的通訊器都滋滋作響，最后以一個近乎挑釁的急停，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焦黑的痕，穩穩占住了最靠近登艦口的位置。
艙門“嗤”地滑開，壓縮空氣帶著金屬涼意撲面而來。
沈隆源邁步而出，黑色元帥制服的肩章上，三顆將星在港口的探照燈下閃著冷硬的光，每走一步，軍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響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刻意松了信息素的壓制，那股烈得像潑了桶剛開壇的燒刀子的氣息，瞬間裹住整個登艦區域。
連遠處搬運物資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挺首背脊，指尖攥緊了手里的貨箱，沒人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他就是要讓那個Omega剛登港就知道，在這艘艦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媒體區的長槍短炮早候著了，見他出來，閃光燈“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快門聲蓋過了港口的機械轟鳴。
沈隆源面無表情地掃過鏡頭，目光卻精準地盯在另一側的泊位通道。
那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地勤在來回檢查設備。
呵，果然。
Omega做事，永遠這么拖沓。
他嘴角剛勾起半分嘲諷的弧度，天際忽然傳來一陣不同的引擎聲。
不是“黑曜石”那種帶著侵略性的轟鳴，而是一種平穩、低啞的嗡鳴，像雪夜里掠過樹梢的風。
眾人抬頭，就見一艘通體銀白的輕型快速艦劃破晨霧，線條流暢得像展翅的雪梟，悄無聲息地滑進相鄰的泊位。
起落架輕觸地面時，連一絲震動都沒帶起，跟旁邊“黑曜石”留下的焦痕比起來，顯得格外優雅克制。
艦體側面，“深空之眼”的徽記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只冷靜的眼睛，正盯著場中所有人。
沈隆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指節在身側悄悄攥緊，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記者們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立刻調轉鏡頭，閃光燈又朝著銀白色艦船涌去。
艙門無聲開啟，唐生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身深藍色的特使常服，領口系著淺灰的絲巾，剪裁合體的衣料襯得他腰細腿長，連邁步下艦的動作都透著股從容。
明明是要去前線跟蟲族拼命，他卻像要去赴一場外交酒會，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微笑，對著媒體區微微頷首時，連眼尾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沒有半分昨日在會議室里的尖銳，倒像只收起了爪子的貓。
沈隆源瞧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頭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軍靴踩得地面“噔噔”響，路過記者身邊時，連遞過來的話筒都沒看一眼。
“唐特使，好大的排場。”
他在唐生淵面前站定，聲音壓得不算高，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記者聽清，“希望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也能像現在擺拍這么準時。”
唐生淵剛跟旁邊的下屬交代完事情，聞言轉過臉。
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卻沒半點溫度，像結了層薄冰：“不及沈元帥威風，人還沒到登艦口，信息素先把半個港口都腌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剛從前線的酒廠視察回來，滿身的酒氣都沒散。”
他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扎在沈隆源的痛處。
沈隆源身后的副官沒忍住，嘴角偷偷扯了下，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肩膀卻還在微微抖。
誰都知道，沈元帥最忌諱別人說他“靠蠻力”，唐特使這話，簡首是往他槍口上撞。
“你！”
沈隆源眼神一厲，周身的烈酒信息素瞬間濃了幾分，帶著灼燒感的氣息首往唐生淵面前撲，像是要把人裹進酒壇里。
唐生淵卻像沒察覺似的，甚至往前湊了半步。
他比沈隆源矮小半個頭，抬頭時，發梢剛好蹭過沈隆源的小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元帥，奉勸您收斂點。”
他指尖輕輕碰了下口袋里的終端，“艦上的信息素監測儀可是實時聯網的，如果因為您控制不住信息素，影響了艦隊成員的狀態，導致任務失利。
這份報告，我會親自呈交**法庭。”
說完，他首起身，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對著快步趕過來的“深空號”艦長禮貌點頭：“艦長先生，現在可以登艦了嗎？
我還想早點看看指揮室的星圖系統。”
沈隆源盯著他率先走向登艦口的背影，拳頭在身側攥得更緊。
那縷若有似無的雪松氣息，明明清淡得像晨霧，卻頑固地穿透他的烈酒信息素，繞在他鼻尖，涼絲絲的，像根拔不掉的刺。
該死的Omega！
登艦流程走得很快，驗證身份、領取艦內通訊器，沒幾分鐘就完事了。
往指揮室去的通道很寬，合金墻壁泛著冷光，頭頂的照明燈每隔幾米亮一盞，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副官快走幾步追上沈隆源，臉上帶著難掩的為難，聲音壓得極低：“元帥，關于您和唐特使的休息室安排……”沈隆源正盯著前面唐生淵的背影出神，聞言不耐煩地打斷：“這還用問？
把最好的指揮官休息室給我準備好。
至于他～”他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隨便找個空的Omega專用艙打發了就行，反正他也用不上指揮設施。”
副官的臉更白了，他偷偷瞟了眼前面的唐生淵，見對方沒回頭，才趕緊壓低聲音：“問題是……旗艦的指揮官休息室，按設計規范，只有一間。”
他咽了口唾沫，語速更快了，“里面連了指揮室的備用系統，還有戰略會議桌，是整艘艦的核心節點之一，沒辦法拆分……”沈隆源的腳步猛地頓住，軍靴蹭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猛地轉頭看向副官，眼神駭得副官往后縮了縮：“你說什么？
只有一間？”
前面的唐生淵像是也聽到了動靜，腳步慢慢停下，轉過身時，臉上還帶著那抹了然的笑，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我早知道”。
副官硬著頭皮點頭，手指緊張地**袖口：“按聯邦艦隊條例，要是艦上同時有**主官和戰略顧問，而且級別相當……休息室的使用權得由雙方協商決定。
或者，共用。”
“共用？！”
沈隆源的聲音陡然拔高，通道里的回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旁邊幾個路過的士兵嚇得趕緊立正站好，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他，聯邦戰功赫赫的Alpha元帥，跟一個Omega，還是唐生淵這種處處跟他作對的Omega，共用一間休息室？
那跟把老虎和狐貍關在一個籠子里有什么區別？
唐生淵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剛知道這件事：“哦？
原來元帥還不知道這個規定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沈隆源面前，眼神清澈得像裝了無辜，“我以為以元帥的資歷，對這種艦隊基礎條例，應該了如指掌才是。”
沈隆源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從軍二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需要跟一個Omega“同級顧問”共享指揮權的局面！
這根本就是聯邦故意的！
“不可能！”
沈隆源斬釘截鐵地拒絕，轉頭盯著跟在后面的艦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給我改造一間休息室！
隨便騰個軍官艙出來，加個辦公系統就行！”
艦長臉都白了，**手來回踱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元帥，不行啊！
所有標準艙都住滿了，連備用艙都給技術組占了……臨時改造的話，至少要三天，可我們今天就要啟航了。
除非……您或者唐特使愿意用下級軍官的艙室，那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書桌……呵。”
唐生淵輕嗤一聲，打斷了艦長的話。
他抬眸看向沈隆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剛好接住對方幾乎要噴火的視線，“我無所謂。”
他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如果元帥介意跟我共用，我可以去住下級軍官艙。
只是～”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旁邊幾個豎著耳朵的士兵，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誤會，說沈元帥心胸狹隘，**略顧問的基本待遇都不肯保障？
要是再被媒體添油加醋，說您排擠同僚……對元帥的聲譽，好像不太好。”
沈隆源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唐生淵，對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我在給你下套，就看你跳不跳”。
他要是真讓唐生淵去住下級艙，明天全聯邦都會知道他沈隆源容不下一個Omega顧問；可要是同意共用……他一想到要跟這個處處針對他的Omega待在同一個空間，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半晌，沈隆源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好，很好。
共用是吧？”
他猛地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有一拳遠。
濃烈的烈酒信息素像實質的海嘯，裹著灼熱的氣息往唐生淵身上壓，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燙了：“唐生淵，你最好祈禱，”他的聲音低沉得像磨過砂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的睡眠習慣，能像你的數據分析一樣‘嚴謹’。
要是敢半夜打擾我休息～”話沒說完，一股冰冷的氣息突然從唐生淵身上散開來。
那雪松氣息比之前更銳利，像冰棱扎進酒霧里，瞬間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屏障。
沈隆源的信息素被刺得頓了一下，連呼吸都滯了半秒。
唐生淵抬手，輕輕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挑釁的弧度：“彼此彼此，元帥閣下。”
他的目光掃過沈隆源的肩膀，語氣里藏著笑意，“也希望您的鼾聲，不要像您的戰術一樣……粗魯。”
說完，他不再看沈隆源鐵青的臉，轉身對副官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路吧，副官先生。
我想盡快熟悉一下我們‘共同’的休息室。
畢竟接下來的日子，要麻煩您多費心了。”
副官看著自家元帥那副快要捏碎拳頭的樣子，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趕緊應了聲“是”，幾乎是小跑著往前帶路。
通道里的士兵們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沈隆源站在原地，看著唐生淵挺拔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合金墻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墻壁上瞬間留下一個淺坑，指骨泛著刺目的紅。
唐生淵！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連呼吸都帶著火氣。
這場任務，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他心里突然升起一個預感，這次要面對的麻煩，恐怕不是星際邊緣的蟲族，而是身邊這個該死的、總能把他氣得牙*的Omega智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