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的遺物不多,我算一件
鉑悅酒店的宴會廳里。
江浸月隔著人群一眼瞥見了我,正要朝我走來。
沈冬行卻搶先一步,擋在我和她之間。
“謝懷安,你可算來了!”
又刻意抬了抬聲調:“浸月特意讓我在這兒等你,說怕你找不到路。”
他故作熟絡的攬過我的肩,力道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拽著我就往宴會廳的角落走:“謝懷安,我知道你最不喜歡這種場合了,都怪浸月,她非要帶你來給我撐場面。”
“你就坐這兒吧,清靜。”
“冬行。”江浸月快步跟上來,伸手輕輕拉了拉沈冬行的胳膊。
語氣聽著像是斥責:“別這樣,懷安是客人。”
說完又抬手替他整了整領帶
沈冬行立刻委屈地皺起眉,拉了拉江浸月的手。
“我就是覺得這兒安靜,適合謝懷安的性格,都認識這么久了,難道你覺得我會欺負她?”
江浸月按了按他的手背,一臉的無可奈何。
但我了解她。
沈冬行這副嬌夫的樣子,她很受用的。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那就是江小姐的未婚夫?也不怎么樣嗎。”
“聽說那男人是個情夫呢。”
“現在沈記者回來了,他還霸著這個位置真不要臉。”
“我還聽說沈記者是江小姐救命恩人呢,他們倆看著也般配。”
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酸澀。
吃飯時,江浸月特意給我夾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
沈冬行立馬就端了盤子到她面前。
“浸月,我想吃那個魚子醬。”
江浸月直接舀了一勺就喂到他嘴邊。
沈冬行沖我笑了笑。
“謝懷安,她經常給我夾菜的,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江浸月像是才想起我在旁邊一樣,連忙解釋道。
“懷安,他這家伙就是被慣壞了,老叫我給他弄,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她那雙深情的眼睛,突然笑了。
“浸月,你變了。”
她神色一頓,往我碗里塞滿了菜。
“給別人的東西,我會加倍補償你。”
我把菜都扒開,只埋頭吃米飯。
這樣的補償,我已經不想要了。
酒過三巡。
沈冬行突然提起當年救江浸月的事,語氣帶著驕傲。
“當年在M國,我找到浸月的時候,她渾身是血,可嚇人了。”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救出來。”
江浸月的發小們紛紛附和夸贊沈冬行勇敢。
我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
抬頭看著沈冬行。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沈冬行,我怎么記得,當年救人的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