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外賣！

七棟1802！”

清脆的聲音穿透錦繡華庭小區入口那點稀薄的晨霧，像顆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趙曉雨的小電驢穩穩剎在林強面前，車筐里塞著鼓鼓囊囊的早餐袋，一股混雜著豆漿油條的香氣撲面而來。

林強握著那根祖傳的棗木保安棍，手心有點濕。

他喉結滾了滾，目光飛快掃過崗亭里那個正襟危坐、穿著熨帖保安制服的身影——**林建國。

林建國那張臉像塊被北風凍硬了的鐵板，紋絲不動，眼神卻像探照燈，牢牢鎖著這邊。

“證件?！?br>
林強的聲音有點干，努力繃著臉，公事公辦地伸出手。

趙曉雨那雙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帶著點心照不宣的笑意，動作麻利地從胸前口袋里掏出那張帶著體溫的出入證，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林強的手背。

一點細微的電流竄過。

她把證件拍進他掌心，聲音卻壓得低低的，帶著清晨露水般的清新：“喏，林保安。

‘風’字路口那家新開的生煎，給你帶了份，擱最底下那個袋子了。”

林強的心猛地一跳，像被那生煎的熱氣燙著了。

他飛快地把證件按在門禁感應器上。

“滴——”的一聲輕響，攔車桿緩緩抬起。

他側開一步讓出路，視線低垂，落在趙曉雨握著車把的手上。

那只手纖細，指關節因為常年握車把有點發紅。

他嘴唇幾乎沒動，氣流送出微不可聞的三個字：“老地方?！?br>
趙曉雨嘴角一彎，像偷到糖的孩子，右腳輕輕一蹬，小電驢輕快地滑進了小區綠樹掩映的通道。

車輪碾過平整的路面，只留下一陣微弱的嗡鳴和空氣里殘留的淡淡食物香氣。

崗亭里，林建國的聲音硬邦邦地砸了出來，帶著金屬的冷：“林強！”

林強脊背一僵，攥緊了那根光滑沉重的棗木棍，慢慢轉過身。

林建國的眼神刀子似的刮過他臉上細微的表情，最后落在他那只剛剛接過證件的手上，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洗不掉的臟東西。

“規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分量，像棗木棍敲在水泥地上，“立在這兒，是給人看的，更是給人守的。

別讓什么阿貓阿狗的笑臉，蒙了你的眼，忘了自己姓什么！”

林強沒吭聲，只是把那根祖傳的保安棍握得更緊了些，指節繃得發白。

**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