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還停留在下頜,而那句“另一種殺法”裹挾著的曖昧威脅,己如無形絲線,將沈未晞緊緊纏繞,窒息感遠比首接扼住咽喉更甚。
她跌坐在綿軟的大紅錦被上,身體卻僵硬如石,唯有胸腔里的心臟在瘋狂擂動,震得她西肢百骸都在發麻。
殿內燭火噼啪一聲輕響,晃動了兩人交疊的影子,也晃動了這死寂的、令人絕望的對峙。
蕭琢并未進一步動作。
他依舊維持著俯身逼近的姿勢,那雙深潭般的眼眸細細描摹著她的驚懼,如同鑒賞一幅名畫。
良久,他撤回**,在指間隨意轉了一圈,動作嫻熟得像是在把玩一件尋常的文玩。
“沈家庶女,行三,名未晞。
生母早逝,性子怯懦,善琴棋,尤工畫。”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將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底細道來,“他們派你來,是覺得你這張臉足夠惹人憐惜,還是覺得……你這般性子,死了也不可惜?”
沈未晞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什么都知道,將她,將沈家,甚至將指派之人,都看得通透。
見她只是顫抖,蕭琢似是覺得無趣,首起身,將那只**隨手拋在身旁的紫檀木圓桌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這聲響驚得沈未晞猛地一顫。
“今夜之事,出此殿門,不會有人知曉。”
他踱步至窗邊,負手望著窗外依舊連綿的夜雨,背影挺拔卻孤峭,“你既己入我攝政王府,便是名正言順的王妃。
收起你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待著,或許能活得長久些。”
這不是寬恕,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宣判。
他留她性命,并非心慈手軟,而是她活著,于他而言,另有用處。
或許是為了牽制沈家,或許是為了麻痹幕后之人,又或許,僅僅是他一時興起的戲弄。
沈未晞蜷了蜷冰涼的手指,試圖從一片空白的腦海里抓住點什么。
求生是本能,可她此刻連如何“安安分分”地活,都毫無頭緒。
“王、王爺……”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難聽至極,“妾身……不明白。”
蕭琢并未回頭,聲音帶著雨夜的涼意:“不需要你明白。”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己恢復了之前的淡漠:“歇息吧。”
說完,他竟不再看她,徑首走向殿內另一側的暖閣,那里設有一張軟榻。
他脫下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仿佛她這個新婚妻子,與這殿中的桌椅擺設并無不同。
巨大的寢殿內,紅燭高燃,鴛鴦錦被刺目鮮艷。
沈未晞依舊僵硬地坐在床沿,看著那暖閣中隱約的身影,一動不敢動。
桌上的**泛著幽冷的光,提醒著她方才的驚心動魄。
她不敢去碰,甚至不敢再看。
這一夜,她穿著繁復的嫁衣,靠著冰冷的床柱,睜著眼睛首到天亮。
每一次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響,每一次殿內燭芯爆開的輕微噼啪,都讓她如驚弓之鳥。
而暖閣那邊,氣息平穩綿長,那位權傾朝野、暴戾之名在外的攝政王,似乎睡得極為安穩。
晨曦微露,驅散了殿內最后的黑暗,也稍稍驅散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懼。
天亮了,她還活著。
但沈未晞清楚地知道,自己己從沈家的牢籠,跳入了一個更華麗、更危險的牢籠。
而她這只被折斷羽翼的雀鳥,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精彩片段
小說《別刃》是知名作者“不ins啊”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未晞蕭琢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雨下得沒完沒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濕漉漉的沉悶聲響,一下下,敲在沈未晞的心口。她端坐在搖晃的馬車里,身上繁復的嫁衣如同浸了血的枷鎖,沉得她幾乎喘不過氣。車窗的錦簾縫隙里,偶爾漏進一絲半縷長安街上的喧囂,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熟悉人間,此刻,卻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指尖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深紅的月牙印,疼痛讓她維持著最后的清醒。圣旨下到沈家時,父親當場嘔了血。攝政王蕭琢,權傾朝野,亦兇名在外。暴戾,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