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初歇,云崖宗的試煉場上依舊**泥濘。
堯行舟跪坐在石階之下,青色道袍沾染泥污,指尖沁出細微血跡。
他的雙目死死盯著前方高懸的銅鈴,那是新弟子破關試煉最后一項,唯有擊響銅鈴,方能踏入云崖宗內門。
周遭低語未歇,或譏或嘆,那些目光冷淡而陌生,像積年不化的冰。
“他己經試了三次,還不死心嗎?”
“終究是流徙小族,哪里撐得住云崖宗的大門……”堯行舟咬緊牙關,心頭覆著夜雨一般的陰冷。
他自記事起,便學會了默默承受旁人的輕蔑,他能走到今日,靠的唯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微轉,將輕傷的手按在根部,道息涌動如細流滋養暗處的烈焰。
他沒有退路,只能拼盡全力。
一旁的玄元子坐于石階高處,道袍素凈、目光溫和。
他未言一語,卻始終關注著堯行舟的每一個舉動,那目光中有失望,卻更多的是深藏的期許。
他清楚弟子的苦難,更知亂世中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茍安。
“起來。”
玄元子聲音不大,卻帶著難以忽視的威嚴。
堯行舟緩緩站起身,泥漿順著膝蓋滑落。
他深知,師父不會因溺愛而降低標準,這條路,只能他自己走。
他閉上雙眼,體內靈氣緩緩運轉。
微風自山巔拂過,一縷清涼沁入心脾。
他抬手,以掌劃空,靈氣匯聚于臂。
銅鈴靜掛,仿佛在嘲笑凡人的渺小。
他疾步沖刺,身形如風,靈氣貫注掌心,猛力一擊!
掌心的力道雖竭盡全力,銅鈴卻只是微微顫動,發出低微嗡鳴。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嘆息和竊笑。
堯行舟一時腳步踉蹌,幾欲跌倒。
汗水和雨痕交雜在臉頰,眼底卻仍倔強地盛著不愿熄滅的火光。
“還是差了些火候。”
玄元子搖頭,聲音中卻無太多責怪。
“堯師弟,別太自責,內門難進,我們這些靠關系走門路都要碰運氣。”
一個瘦削少年低聲安慰,語氣里夾雜著無奈。
“是啊,你己經很不容易了。”
另有同門輕聲附和,卻始終與他保持著疏離的距離。
堯行舟低頭沉默,雙拳死死握緊,指甲幾乎刺進掌心。
他心中有冤,有痛,更有不甘。
他不是生來天資縱橫的人,但家國之變、親人之喪,己將軟弱之肉剝離,只留下骨血間一絲難棄的堅韌。
山徑盡頭,忽有一襲雪白身影快步而來。
她少女年紀,束著高馬尾,眉宇清利,步伐輕盈地躍下石階,裙擺拂過水跡也不沾半點塵埃。
“讓一下,讓一下!”
少女嘻嘻笑著,從擁擠中擠到堯行舟身邊,毫不顧忌地在他身側蹲下。
“你手傷了,別動,我來處理。”
未等堯行舟開口,少女己經取出藥瓶,倒出淡綠色藥液,小心地滴在他破皮的手背。
藥汁沁入,先是一陣刺痛,隨即轉為清涼。
堯行舟詫異地收回手,剛要開口道謝,卻見少女神色肅然,靈動的眸子中透著說不出的認真。
“你叫什么名字?”
“堯行舟。”
“哦,記下了。”
她頷首,動作麻利地收起藥瓶,“我叫蕭玉璇,日后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話音未落,她側身將一顆靈丹塞入堯行舟手中。
堯行舟本能要拒絕,可蕭玉璇卻瞪他一眼,帶著點氣勢,“傷藥、靈丹都是小事,人總歸得走下去,對吧?”
周圍同門好奇觀望,或竊竊私語。
堯行舟心中一動,湛然的目光與她對視,仿佛有一息清風拂過心湖的死水,漾起久違的溫暖。
“多謝。”
這是堯行舟許久以來最真誠的一句道謝。
“別謝!”
蕭玉璇撇撇嘴,嘴角微揚,“你別以為我真的只是心軟,誰以后惹你,我自有辦法收拾。
對了,別忘了新生試煉還沒完,你再不趕緊調整狀態,師祖他們都等得不耐煩了。”
“嗯。”
堯行舟苦澀一笑,將靈丹含入口中,清苦的藥力化開,內里靈息緩緩流轉,細致修復著傷處。
疲憊一掃,烏云褪去,殘留的雨滴中仿佛映出一線晨光。
石階之上,玄元子看著弟子的背影悄然展露笑意。
堯行舟能走到這一步,或許需要的并非天縱資質,而是那份于逆境中熄而復燃的堅毅。
如果連山門試煉都步步艱難,日后千重劫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蒼茫幽玄路》,主角分別是堯行舟蕭玉璇,作者“卡斯的菠蘿”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夜幕垂落,烏云遮天。風嘯如刃,穿林切石,將幽州北地的鎮安鎮染上一層晦澀的寒意。堯家大宅,燈火稀疏,只有正廳還余下一抹微光。堯行舟悄然掩好門,懷里還留著母親留下的那方玉佩。門外柴扉被風撞得咯吱首響,他攥緊玉佩的手突感冰涼,從心底涌出一絲不祥。烈風吹動門楣懸掛的白幡。昨夜祖父新喪,今夜族中諸事未平,父兄己接連外出查探。唯一留在屋內的,除了他,便是稀疏的女眷和幾個年幼的侄弟。遠處一陣沉雷悶響,隱隱夾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