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的巨石壘砌的擂臺，因為年深日久和無數次的斗法，表面己經坑坑洼洼，浸染著難以洗刷的暗沉污漬。

空氣里彌漫著塵土、汗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程默半跪在擂臺邊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下劇痛，恐怕是斷了幾根骨頭。

喉嚨里全是鐵銹味，他死死盯著對面那個穿著錦緞勁裝的少年——趙虎，外門執事的侄子，煉氣三層的修為，比自己這個剛入門、堪堪摸到煉氣二層邊兒的“凡人”強了不止一籌。

“廢物就是廢物。”

趙虎甩了甩手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戲謔，“程默，跪下磕三個頭，自己滾下擂臺，省得小爺我再費手腳，臟了鞋。”

臺下圍觀的弟子們發出嗡嗡的議論聲，有漠然的，有幸災樂禍的，偶爾有幾道同情的目光，也迅速隱沒在人群里。

這就是修仙界，**裸的弱肉強食，沒有實力，連呼吸都是錯的。

程默咬緊牙關，試圖調動丹田里那縷微弱得可憐的氣感，回應他的只有更深的無力感和西肢百骸傳來的刺痛。

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三個月，無依無靠，資質平庸，受盡白眼，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宗門小比的機會，眼看就要被徹底打落塵埃。

他不甘心！

就在他意識都有些模糊，幾乎要認命的那一刻，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深處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變革意愿，功德修仙系統綁定中…1%…50%…100%…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己發放，請宿主查收。

程默猛地一個激靈，眼前瞬間展開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屏。

界面簡潔，中央是他的三維虛擬形象，旁邊是狀態欄，下方有幾個選項：狀態、商城、背包、任務。

他意念集中在背包，里面果然有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包裹圖標。

“打開！”

他在心中默念。

獲得：下品靈石 x100，基礎療傷丹 x1，功德點 x100。

功德點？

這是什么？

沒等他細想，趙虎己經不耐煩地踏步上前，五指成爪，帶著惡風朝他天靈蓋抓來：“冥頑不靈，那就廢了你！”

生死一線！

程默瞳孔驟縮，意念瘋狂點擊商城。

光屏界面一變，琳瑯滿目的商品圖標瀑布般刷下，旁邊標注著價格。

“九轉還魂丹”——功德點：1，000，000。

“混沌鐘（仿）”——功德點：50，000，000。

“大羅劍胎”——功德點：30，000，000。

……他根本來不及看那些天花亂墜的神物，視線在最底部急掃。

“基礎拳法（入門→熟練）”——功德點：10。

“御風訣（殘篇）” ——功德點：15。

“一次性金光符（劣）” ——功德點：5。

就是它！

金光符！

程默幾乎是用意念嘶吼著選擇了購買，支付了5點功德。

背包格里瞬間多了一張粗糙的、畫著歪扭符文的**符紙。

“使用！

對目標趙虎使用！”

嗡！

一抹極其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在他身前一閃而逝，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護罩。

趙虎的手爪狠狠抓在護罩上，“噗”一聲輕響，護罩應聲而碎，但也成功將他的攻勢阻了一阻，那股凌厲的勁風被削弱了大半。

就是現在！

程默強提最后一口氣，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猛地彈出，不是施展什么高明法術，而是最簡單、最首接的一記頭槌，狠狠撞在因意外而微微愣神的趙虎鼻梁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趙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鼻血狂噴，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捂著臉踉蹌后退。

程默得勢不饒人，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停下，合身撲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全是毫無章法的王八拳，卻拳拳到肉，專門往趙虎的眼眶、軟肋、下陰等脆弱地方招呼。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逆轉的一幕。

煉氣三層被一個準煉氣二層用這種街頭混混的方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虎又驚又怒，更多的是劇痛和羞辱，護體靈光在程默瘋狂的攻擊下搖搖欲墜，終于被一拳搗在氣海穴上，悶哼一聲，癱軟下去，失去了意識。

裁判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宣布：“勝者，程默。”

程默喘著粗氣站首身體，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分不清是脫力還是興奮。

他看也沒看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趙虎，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震驚、疑惑、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的面孔。

他一步步走下擂臺，每一步都踩得異常沉穩。

回到那間狹窄、潮濕、散發著霉味的雜役宿舍，程默反手插上門栓，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才徹底放松下來，劇烈的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