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班，辦公室里最后一個人從工位離開我還沒有干完活。

小腹的疼痛已經變成了一種鈍鈍的麻木。

我揉了揉太陽穴，正想再灌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社交軟件上跳出一條消息。

「顧學長：這么晚了，怎么還沒休息？」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狀態還顯示在線。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對話框。

「在加班，快被公司榨干了。」

發完又覺得太喪，補了個苦笑的表情包。

顧學長的回復很快彈出來。

「這個點了還加班？你們公司這么狠？」

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泄口，我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

把今天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顧學長：這種上司，要么蠢，要么壞，要么又蠢又壞。」

我忍不住笑出聲，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

「顧學長：對了，我明天正好去你們城市出差，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

我愣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可以是可以，但我可能只有一小時。」

「顧學長：夠了，地點你定，我請客。」

「好。」

關掉對話框，我長舒一口氣，忽然覺得沒那么累了。

伸了個懶腰，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第二天中午，我正端著杯子往茶水間走。

盤算著一會兒和學長吃飯時該穿哪件外套。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林媚壓低的笑聲，黏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趙仁，采購這位置可是肥差，多少人盯著呢。”

她的聲音像裹了蜜的刀片。

“林總，您放心，我肯定比現在那個采購懂事。”

趙仁的語氣諂媚得令人作嘔：“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光聽話可不夠，得會伺候人”林媚輕笑一聲。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點滑落。

采購？現在的采購明明是我啊！

腦子里嗡嗡作響，我下意識后退一步，卻不小心踢到了墻邊的垃圾桶。

“哐當！”

笑聲戛然而止。

“誰在那兒？！”林媚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心跳如擂鼓，硬著頭皮探出半個身子：“是我，來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