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恩怨明滅終入海
抬起手掌,左右開弓狠狠給了自己十個耳光。
臉頰**辣腫起,我側頭仰視顧辭雪,語氣平靜:
“顧總和顧少爺,高興了嗎?”
顧辭雪氣笑了:
“許敘白你裝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搞小動作,等爸媽回來告狀!”
說完他嫌惡撞開我,扶顧臨川回房。
我掙扎站起,走向后山。
聽見后山轟隆的直升機聲,螺旋槳翼從視線里出現,心上涌起狂喜。
突然,口鼻被捂住,刺激的氣味襲來。
我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被冷水潑醒,對上顧辭雪冰冷的眼眸。
“你有什么藥物過敏?”
沒等我回答,一旁的家庭醫生翻到了記錄:
“顧總,雖然姑爺和臨川少爺骨髓配型吻合,但姑爺有嚴重哮喘,而且對一切***物都過敏,不符合抽取骨髓的條件啊。”
“實在要抽,最好送到專科醫院評估之后,再給臨川少爺輸再造細胞更穩妥。”
顧辭雪直接揮手打斷:
“別廢話!我說了,不能讓小川耽誤治療,哪怕一分鐘也不行。”
“不就是麻藥過敏?那就別用麻藥!”
冰冷的針頭刺入腰椎,劇痛從脊柱蔓延全身,血肉被寸寸啃食,疼得我眼前一片模糊。
顧辭雪看到我疼得指甲抓爛掌心,閃過一絲擔憂:
“這次只抽五十毫升,馬上結束了。”
我閉上眼,不想看見她令人作嘔的眼神。
酷刑結束,我像從水里撈出一樣,被冷汗浸濕。
醫生收起用具時,伺候顧臨川的傭人慌張跑來:
“少爺說傷口還是疼……”
顧辭雪立刻冷了臉,要求醫生再抽五十毫升。
“小川今天睡不好,要輸雙倍分量。”
女醫生憐憫地看我,委婉提醒顧辭雪,五十毫升足夠五個成年人使用了。
顧辭雪冷笑:
“你和這個賤種有一腿?這么護著他?”
我不想連累無辜,掀開病服,讓醫生繼續抽。
這一次,我沒有挺到抽完。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想一切終于結束了。
我欠顧家的,用命還清了。
誰知道還是睜開了眼,而且看見一臉冷漠的顧辭雪。
她臉色有些疲憊的蒼白,見我醒來,擰開一旁的保溫桶。
直到她捏著勺子將東西喂到嘴邊,我才反應過來。
聞到食物氣味后,我扭頭躲開。
顧辭雪眉眼閃過慍怒,卻強壓住:
“這是你愛吃的醪糟雞蛋,加了紅糖,補身體。”
我面無表情:
“不用,我喝點水就行。”
自從給顧臨川輸骨髓,我的抵抗力嚴重下降,任何蛋白質都會導致哮喘發作。
面對我拒絕,顧辭雪異常地沒有發作,甚至還倒了半杯溫水遞到我手里。
“是不是想吃別的東西?我讓……”
我直接打斷:
“不用。給我手機就行。”
顧辭雪又吃了個癟,依然強制鎮定,讓助理找來我的手機。
看我手指飛快地翻動屏幕,一眼也不看她。
她忽然有些氣悶,語氣也帶了質問:
“你在給誰發信息?”
我摁熄屏幕,冷眼看她:
“我的家人。”
顧辭雪終于忍不住撕破溫和的假面,抬手將整桶湯摔在我身上。
“許敘白,你別仗著給小川骨髓就得寸進尺!”
“***都死光了,最后的外婆上個月才過完頭七,撒這種謊有意思么?”
我眼眶猛然酸澀,卻只想大笑出聲。
原來,顧辭雪是知道我外婆死了的啊。
那她為什么,因為顧臨川的一句“去度假也想吃敘白哥哥做的飯”,把我鎖在東南亞,任我磕破了頭,也不讓我回國見外婆最后一面?
她看我表情不善,正要呵斥。
被特殊的****打斷,臉色瞬時轉陰為晴。
“小川我沒去哪,你不是想吃城南的湯包么?我馬上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