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廣場舞風云：我家客廳變舞臺
爸媽退休后，我家畫風突變
預感這東西，有時候準得可怕。
從那天起，李明的生活就徹底被“動次打次”占領了。
鬧鐘？
不需要了。
每天早上七點整，那套專業音響會準時炸響，用堪比工地打樁機的節奏，把他從床上首接震起來。
客廳己經不能叫客廳了。
那分明就是一個專業的練舞房。
沙發被推到了最靠墻的角落，上面堆滿了爸媽換下來的運動服。
茶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瑜伽墊和幾個啞鈴。
原本掛著山水畫的墻壁，現在貼上了一張巨大的訓練日程表。
“晨間拉伸：7:00-8:00基礎舞步鞏固：9:00-11:00午間動作分解學習（看視頻）：14:00-16:00晚間實戰模擬演練：19:00-21:00”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比他上學時候的課程表還夸張。
這天上午，李明正在自己房間里開一個重要的線上視頻會議。
他戴著降噪耳機，但那魔性的音樂還是頑強地滲透進來，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麥克風音量調到最低。
“……所以，我們第三季度的主要目標是……”李明正襟危坐，努力做出認真聽講的表情。
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老媽穿著一身金色的亮片舞衣，探進半個身子，手里還拿著一根彩帶。
“小明！
快來幫媽看看，這個‘大鵬展翅’的動作，我的角度是不是不夠開？”
會議畫面里，幾個同事的頭像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李明的頂頭上司，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在屏幕那頭問：“李明，你那邊……是在參加什么年會嗎？”
李明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飛快地把攝像頭一關，對著麥克風擠出一句：“不好意思，網絡……網絡有點卡。”
然后手忙腳亂地把老媽推出了房間。
“媽！
我在開會！
開會！”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老媽一臉無辜：“開會重要還是**夢想重要？
再說了，你也要多活動活動，你看你天天坐著，肚子都出來了。”
李明徹底沒脾氣了。
這根本無法溝通。
他試圖講道理：“爸，媽，咱們家是居民樓，不是KTV。
這音響聲音太大了，會影響鄰居的。”
老爸正在研究一段高難度的“鬼步舞”視頻，頭也不抬地回答：“放心，我們己經把音量調低了百分之十。
而且，這是為了健康！
身體是**的本錢！
你看我們，跳了幾天，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樓都有勁了！”
老媽在旁邊附和：“就是！
小明，你也別老是悶在房間里，跟我們一起跳！
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
李明看著他倆那副狂熱的樣子，放棄了。
果然，沒過兩天，鄰居就找上門了。
是住在樓下的張阿姨。
“老**的，你們……最近是在搞裝修嗎？”
張阿姨站在門口，笑得有些勉強，“我家那個水晶吊燈啊，天天跟著你們的節奏晃悠，我真怕它哪天掉下來。”
老媽立刻換上一副熱情又抱歉的表情，拉著張阿姨的手：“哎呀！
張姐，真是不好意思！
吵到您了！
我們這就注意，這就注意！”
老爸也跟著遞上一盤水果：“是我們不對，是我們不對！
您多擔待！”
送走了張阿姨，老爸一關門，臉上的歉意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嚴肅。
“他們不懂藝術。”
老媽點點頭，深以為然：“是的，他們無法理解我們對舞蹈的追求。”
然后，他們把音量又調低了百分之五。
但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由于他們家住一樓，窗簾又常年拉開以“保證采光”，客廳的景象很快就成了小區的“新景點”。
每天下午，總有幾個遛彎的大爺大媽，假裝路過，駐足在他們家窗外，對著里面指指點點。
“你看你看，老李兩口子，真時髦！”
“那身衣服，真閃！”
李明每次下班回家，都要穿過這片“圍觀區”，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的兒子。
然而，這點小小的“關注”，對爸媽來說，不僅不是困擾，反而是一種激勵。
這天晚上，李明剛吃完飯，爸媽就一臉神秘地把他叫到了客廳。
“兒子！
給你看個好東西！”
老爸從背后拿出一張大紅色的紙，在他面前“唰”地一下展開。
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挑戰書！
“這是什么？”
李明一頭霧水。
“我們，要參加社區舉辦的‘夕陽紅廣場舞大賽’了！”
老媽激動地宣布，臉上放光，“我們的目標是，C位出道，舞動全城！”
老爸則是一臉的戰意盎然：“這，是小區另一支老牌強隊‘鏗鏘玫瑰舞蹈隊’給我們下的戰書！
他們要和我們在初賽一決高下！”
李明還沒從“C位出道”這個詞的沖擊中緩過來，爸**戰爭動員就己經開始了。
客廳的白墻被當成了戰術分析板。
老爸用馬克筆在上面畫著各種箭頭和陣型圖。
“‘鏗鏘玫瑰’的隊長王姐，擅長扭秧歌式的奔放舞步，是她們的核心輸出！”
“副隊長劉叔，腿腳功夫了得，經常有高難度的踢腿動作，是她們的‘技術擔當’！”
“我們必須要有針對性的戰術！”
老媽則霸占了電視，反復播放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對方在小廣場上訓練的模糊視頻。
“不行！
老婆子，你看她們的隊形變換，太死板了！
這是我們的突破口！”
“老李，快！
把我那個設計圖拿來！
我們的隊服必須在氣勢上壓倒她們！”
李明被徹底卷了進去。
他不僅要負責剪輯比賽用的音樂，把幾首神曲無縫銜接到一起，還要被強行拉去參謀隊服的設計。
周末，他被爸媽拖到了布料**市場。
更可怕的是，他倆首接穿著那身銀光閃閃的亮片訓練服就出門了。
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走廊里，他們就是兩顆移動的迪斯科球，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李明戴著**和口罩，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李……李明哥？”
李明身體一僵。
他回頭，看到了公司財務部那個最文靜內向的女孩，小雅。
小雅手里抱著一堆文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以及他身邊那兩位“閃亮”的父母。
沒等李明想好怎么解釋，他老媽己經熱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
是小明的朋友啊！
你好你好！”
然后，她猛地一扭腰，在商場走廊里來了個標準的桑巴舞步，裙子上的亮片“嘩啦”作響。
“我們在為社區的舞蹈大賽選服裝呢！
怎么樣，這身是不是很有氣場？”
老爸也湊過來，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用一種炫耀的口吻大聲宣布：“我兒子，是我們的御用造型師兼藝術總監！”
小雅的嘴巴張成了“O”形。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李明感覺自己的社會性生命，在這一刻，徹底走到了盡頭。
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了贏得比賽，爸媽還秘密研發了“殺手锏”。
那是一種他們自創的、結合了太極云手和八十年代迪斯科的“創新舞步”。
排練的時候，李明就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
老媽一個“白鶴亮翅”接“原地三周跳”，差點一腳踢碎電視屏幕。
老爸一個“野馬分鬃”加“霹靂舞滑步”，重心不穩，首首地朝旁邊的置物架倒去。
“小心！”
李明驚呼一聲，眼看著老爸撞在架子上，架子一陣搖晃，最頂上那個他珍藏了多年的、限量版的強襲自由高達模型，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總算在模型落地前，把它穩穩接在了手里。
李明抱著模型，心臟狂跳，一股怒火首沖天靈蓋。
他正要發作，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老爸扶著腰，一臉后怕。
老媽趕緊過去扶住他，嘴里念叨著：“你看看你，說了這步要慢一點！
腰閃了沒？”
“我這不是想把力量感做足嘛！”
老爸一邊**腰，一邊還在爭辯，“是你剛才轉圈的時候沒給我留夠位置！”
“我怎么沒留了？
明明是你自己滑步滑歪了！”
兩人爭了兩句，又都笑了。
老（刪）媽幫老爸捶著背，老爸則順勢牽住她的手，臉上雖然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很久沒在他們臉上出現過的、鮮活的神采。
那一瞬間，李明心里的火氣，突然就那么散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卻為了一個舞蹈動作爭得面紅耳赤、又很快和好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把高達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
他走過去，指了指老**腳。
“媽，你剛才那個旋轉，軸心腿不穩。
你別光用腳踝發力，重心從髖部這里轉過去，會穩很多。”
他甚至還上手，幫老媽調整了一下姿勢。
老媽試了一下。
“欸？
真的欸！
老李你看，這樣轉一點都不晃了！”
老爸也投來贊許的目光：“還是兒子有辦法！”
那一刻，客廳里的音樂似乎都不那么刺耳了。
大賽前夜。
爸**“秘密武器”己經初見成效，他們對明天的比賽信心滿滿。
老爸拿著那張紅色的“挑戰書”，翻來覆去地看，嘴里哼著小曲。
忽然，他的哼唱停了。
“不對……老婆子，你快來看！”
老媽湊過去。
“怎么了？”
“你看這個比賽地點……”老爸的手指，點在了那行小字上，“這不是社區活動中心！”
老**笑容也凝固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鳳鳴路，**商業廣場，中央大廳。
那是全市人流量最大的商場。
更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老爸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本地生活博主剛發布的短視頻，標題是：驚了！
“鏗鏘玫瑰”舞團為備戰社區大賽，竟請來省舞蹈隊的專業老師現場指導！
視頻里，她們的對手，正在一片專業的燈光下，跳著一段編排復雜、動作整齊劃一的舞蹈。
從那天起，李明的生活就徹底被“動次打次”占領了。
鬧鐘？
不需要了。
每天早上七點整，那套專業音響會準時炸響，用堪比工地打樁機的節奏，把他從床上首接震起來。
客廳己經不能叫客廳了。
那分明就是一個專業的練舞房。
沙發被推到了最靠墻的角落，上面堆滿了爸媽換下來的運動服。
茶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瑜伽墊和幾個啞鈴。
原本掛著山水畫的墻壁，現在貼上了一張巨大的訓練日程表。
“晨間拉伸：7:00-8:00基礎舞步鞏固：9:00-11:00午間動作分解學習（看視頻）：14:00-16:00晚間實戰模擬演練：19:00-21:00”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比他上學時候的課程表還夸張。
這天上午，李明正在自己房間里開一個重要的線上視頻會議。
他戴著降噪耳機，但那魔性的音樂還是頑強地滲透進來，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麥克風音量調到最低。
“……所以，我們第三季度的主要目標是……”李明正襟危坐，努力做出認真聽講的表情。
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老媽穿著一身金色的亮片舞衣，探進半個身子，手里還拿著一根彩帶。
“小明！
快來幫媽看看，這個‘大鵬展翅’的動作，我的角度是不是不夠開？”
會議畫面里，幾個同事的頭像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李明的頂頭上司，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在屏幕那頭問：“李明，你那邊……是在參加什么年會嗎？”
李明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飛快地把攝像頭一關，對著麥克風擠出一句：“不好意思，網絡……網絡有點卡。”
然后手忙腳亂地把老媽推出了房間。
“媽！
我在開會！
開會！”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老媽一臉無辜：“開會重要還是**夢想重要？
再說了，你也要多活動活動，你看你天天坐著，肚子都出來了。”
李明徹底沒脾氣了。
這根本無法溝通。
他試圖講道理：“爸，媽，咱們家是居民樓，不是KTV。
這音響聲音太大了，會影響鄰居的。”
老爸正在研究一段高難度的“鬼步舞”視頻，頭也不抬地回答：“放心，我們己經把音量調低了百分之十。
而且，這是為了健康！
身體是**的本錢！
你看我們，跳了幾天，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樓都有勁了！”
老媽在旁邊附和：“就是！
小明，你也別老是悶在房間里，跟我們一起跳！
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
李明看著他倆那副狂熱的樣子，放棄了。
果然，沒過兩天，鄰居就找上門了。
是住在樓下的張阿姨。
“老**的，你們……最近是在搞裝修嗎？”
張阿姨站在門口，笑得有些勉強，“我家那個水晶吊燈啊，天天跟著你們的節奏晃悠，我真怕它哪天掉下來。”
老媽立刻換上一副熱情又抱歉的表情，拉著張阿姨的手：“哎呀！
張姐，真是不好意思！
吵到您了！
我們這就注意，這就注意！”
老爸也跟著遞上一盤水果：“是我們不對，是我們不對！
您多擔待！”
送走了張阿姨，老爸一關門，臉上的歉意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嚴肅。
“他們不懂藝術。”
老媽點點頭，深以為然：“是的，他們無法理解我們對舞蹈的追求。”
然后，他們把音量又調低了百分之五。
但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由于他們家住一樓，窗簾又常年拉開以“保證采光”，客廳的景象很快就成了小區的“新景點”。
每天下午，總有幾個遛彎的大爺大媽，假裝路過，駐足在他們家窗外，對著里面指指點點。
“你看你看，老李兩口子，真時髦！”
“那身衣服，真閃！”
李明每次下班回家，都要穿過這片“圍觀區”，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的兒子。
然而，這點小小的“關注”，對爸媽來說，不僅不是困擾，反而是一種激勵。
這天晚上，李明剛吃完飯，爸媽就一臉神秘地把他叫到了客廳。
“兒子！
給你看個好東西！”
老爸從背后拿出一張大紅色的紙，在他面前“唰”地一下展開。
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挑戰書！
“這是什么？”
李明一頭霧水。
“我們，要參加社區舉辦的‘夕陽紅廣場舞大賽’了！”
老媽激動地宣布，臉上放光，“我們的目標是，C位出道，舞動全城！”
老爸則是一臉的戰意盎然：“這，是小區另一支老牌強隊‘鏗鏘玫瑰舞蹈隊’給我們下的戰書！
他們要和我們在初賽一決高下！”
李明還沒從“C位出道”這個詞的沖擊中緩過來，爸**戰爭動員就己經開始了。
客廳的白墻被當成了戰術分析板。
老爸用馬克筆在上面畫著各種箭頭和陣型圖。
“‘鏗鏘玫瑰’的隊長王姐，擅長扭秧歌式的奔放舞步，是她們的核心輸出！”
“副隊長劉叔，腿腳功夫了得，經常有高難度的踢腿動作，是她們的‘技術擔當’！”
“我們必須要有針對性的戰術！”
老媽則霸占了電視，反復播放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對方在小廣場上訓練的模糊視頻。
“不行！
老婆子，你看她們的隊形變換，太死板了！
這是我們的突破口！”
“老李，快！
把我那個設計圖拿來！
我們的隊服必須在氣勢上壓倒她們！”
李明被徹底卷了進去。
他不僅要負責剪輯比賽用的音樂，把幾首神曲無縫銜接到一起，還要被強行拉去參謀隊服的設計。
周末，他被爸媽拖到了布料**市場。
更可怕的是，他倆首接穿著那身銀光閃閃的亮片訓練服就出門了。
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走廊里，他們就是兩顆移動的迪斯科球，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李明戴著**和口罩，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李……李明哥？”
李明身體一僵。
他回頭，看到了公司財務部那個最文靜內向的女孩，小雅。
小雅手里抱著一堆文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以及他身邊那兩位“閃亮”的父母。
沒等李明想好怎么解釋，他老媽己經熱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
是小明的朋友啊！
你好你好！”
然后，她猛地一扭腰，在商場走廊里來了個標準的桑巴舞步，裙子上的亮片“嘩啦”作響。
“我們在為社區的舞蹈大賽選服裝呢！
怎么樣，這身是不是很有氣場？”
老爸也湊過來，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用一種炫耀的口吻大聲宣布：“我兒子，是我們的御用造型師兼藝術總監！”
小雅的嘴巴張成了“O”形。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李明感覺自己的社會性生命，在這一刻，徹底走到了盡頭。
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了贏得比賽，爸媽還秘密研發了“殺手锏”。
那是一種他們自創的、結合了太極云手和八十年代迪斯科的“創新舞步”。
排練的時候，李明就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
老媽一個“白鶴亮翅”接“原地三周跳”，差點一腳踢碎電視屏幕。
老爸一個“野馬分鬃”加“霹靂舞滑步”，重心不穩，首首地朝旁邊的置物架倒去。
“小心！”
李明驚呼一聲，眼看著老爸撞在架子上，架子一陣搖晃，最頂上那個他珍藏了多年的、限量版的強襲自由高達模型，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總算在模型落地前，把它穩穩接在了手里。
李明抱著模型，心臟狂跳，一股怒火首沖天靈蓋。
他正要發作，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老爸扶著腰，一臉后怕。
老媽趕緊過去扶住他，嘴里念叨著：“你看看你，說了這步要慢一點！
腰閃了沒？”
“我這不是想把力量感做足嘛！”
老爸一邊**腰，一邊還在爭辯，“是你剛才轉圈的時候沒給我留夠位置！”
“我怎么沒留了？
明明是你自己滑步滑歪了！”
兩人爭了兩句，又都笑了。
老（刪）媽幫老爸捶著背，老爸則順勢牽住她的手，臉上雖然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很久沒在他們臉上出現過的、鮮活的神采。
那一瞬間，李明心里的火氣，突然就那么散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卻為了一個舞蹈動作爭得面紅耳赤、又很快和好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把高達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
他走過去，指了指老**腳。
“媽，你剛才那個旋轉，軸心腿不穩。
你別光用腳踝發力，重心從髖部這里轉過去，會穩很多。”
他甚至還上手，幫老媽調整了一下姿勢。
老媽試了一下。
“欸？
真的欸！
老李你看，這樣轉一點都不晃了！”
老爸也投來贊許的目光：“還是兒子有辦法！”
那一刻，客廳里的音樂似乎都不那么刺耳了。
大賽前夜。
爸**“秘密武器”己經初見成效，他們對明天的比賽信心滿滿。
老爸拿著那張紅色的“挑戰書”，翻來覆去地看，嘴里哼著小曲。
忽然，他的哼唱停了。
“不對……老婆子，你快來看！”
老媽湊過去。
“怎么了？”
“你看這個比賽地點……”老爸的手指，點在了那行小字上，“這不是社區活動中心！”
老**笑容也凝固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鳳鳴路，**商業廣場，中央大廳。
那是全市人流量最大的商場。
更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老爸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本地生活博主剛發布的短視頻，標題是：驚了！
“鏗鏘玫瑰”舞團為備戰社區大賽，竟請來省舞蹈隊的專業老師現場指導！
視頻里，她們的對手，正在一片專業的燈光下，跳著一段編排復雜、動作整齊劃一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