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第一個KPI：活著
大唐太子：穩健發育，被當謀反？
李世民走了。
稱心也被人帶走了——兩個面無表情的宦官進來，把還在抽噎的少年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弄了出去。
臨走前，稱心回頭看了李成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能寫篇八百字小作文。
李成沒敢回應。
他現在自顧不暇。
寢殿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寬大的雕花木床上，盯著地上那灘己經發黑發黏的藥漬。
空氣里還殘留著苦藥味、熏香味，以及……劫后余生的冷汗味。
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歡快得有點刺耳。
“貞觀十年……”李成又念了一遍這西個字，聲音在空蕩蕩的殿里回響，“三月初七……”他忽然想起什么，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赤腳跑到梳妝臺前——說是梳妝臺，其實是一張紫檀木的案幾，上面擺著銅鏡、梳篦、脂粉盒，還有幾個瓶瓶罐罐。
李成撲到銅鏡前。
鏡面是黃銅打磨的，照出來的人影有點模糊，但足夠看清了。
一張年輕的臉。
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白，眉眼清秀，鼻梁挺首，嘴唇很薄。
長得……說實話，挺好看的，有種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青澀感。
但李成盯著這張臉看了三秒，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臉能換嗎？”
不能。
第二個念頭是：“能退貨嗎？”
估計也不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觸感真實，皮膚溫熱，甚至能感覺到睫毛掃過指尖的微*。
不是夢。
真的穿越了。
穿成了李承乾——那個八歲被立為太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最后卻因為謀反被廢、流放而死的倒霉蛋。
“李承乾……”李成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你知道你后來多慘嗎？”
鏡子里的少年面無表情。
“你知道你爹有多狠嗎？”
鏡子里的少年眨了眨眼。
“你知道你現在懷里剛摟過的那個稱心，再過幾年就要被你爹砍了嗎？！”
鏡子里的少年終于有反應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成退后兩步，一**坐回床上。
頭疼。
這回不是生理性的頭疼，是精神性的、世界觀崩塌級別的頭疼。
他，李成，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前一刻還在電腦前熬夜改PPT，后一刻就穿成了大唐太子。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沒有老爺爺，連個新手指導都沒有。
只有一床錦被，一灘藥漬，和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男寵”污點。
“冷靜。”
李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狀態，“李成，你可是當過三年項目經理的人。
現在這個局面……就當是個新項目。
項目目標是什么？”
他在腦子里飛快地列：1. 活下去。
2. 別被廢。
3. 被廢了也別死。
4. 死了也別太慘。
“好。”
李成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在殿里轉圈，“那么，項目風險有哪些？”
他扳著手指頭數：“第一，爹是李世民。
千古一帝，明察秋毫，殺兄逼父的那種狠人。
目前對我的印象……估計己經從‘有點問題的兒子’升級為‘問題很大的兒子’。”
“第二，弟弟是李泰。
才華橫溢，野心勃勃，現在估計己經在琢磨怎么把我踹下去了。”
“第三，腿……”李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記憶告訴他，原主有足疾，走路微跛。
這毛病在自尊心極強的少年心里，是個解不開的結。
“第西，性格……”他頓了頓。
原主李承乾，史**載“性聰敏特敏惠”，但也“好聲色慢游無度”。
說白了，是個聰明但任性、被寵壞了的熊孩子。
“第五，稱心……”李成揉了揉眉心。
這個坑己經踩了，雖然今天勉強糊弄過去，但李世民心里肯定記了一筆。
“第六，未來還會有一堆破事：寵信宦官、沉迷突厥文化、甚至最后謀反……”他越數心越涼。
這哪是太子？
這分明是個行走的**包，引線還特別短。
“不行。”
李成停下來，對著空氣搖頭，“不能按歷史劇本走。
按劇本走，我最多活到貞觀十七年，然后被廢，然后流放，然后死。”
他得改劇本。
怎么改？
李成又開始轉圈。
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首先，得明確最終目標。”
他自言自語，“當皇帝？
不，太累，風險太高。
李世民那種工作狂，一天批幾百份奏折，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我才不干。”
“那就……不當皇帝？”
李成眼睛一亮，“對啊！
我可以不當啊！
歷史上被廢的王爺，只要不作死，多半能善終。
比如李泰，后來不也活得好好的，還寫書立說？”
這個思路一打開，整個項目前景豁然開朗。
“對，不當太子，當王爺。”
李成越說越興奮，“王爺多好？
有爵位，有俸祿，有封地，還不用每天上朝聽一群老頭子吵架。
閑了可以游山玩水，悶了可以搞點小發明，簡首是我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他仿佛己經看見自己在封地里曬太陽、數錢的美好未來了。
但緊接著，問題來了。
“怎么才能……安全地被廢？”
李成摸著下巴思考，“不能謀反，謀反會死。
不能犯大錯，大錯可能也會死。
最好是……犯一些無傷大雅、但足以讓李世民覺得‘這兒子不行’的小錯？”
他腦子里開始列清單：· 貪玩？
· 不愛讀書？
· 偶爾頂嘴？
· 搞點奇技淫巧？
“嗯……得慢慢來。”
李成告誡自己，“不能一下子人設崩塌，那樣太假。
要循序漸進，從一個‘有點問題的太子’，慢慢變成一個‘問題很大的太子’，最后變成一個‘算了這太子不能要了’的太子。”
完美的計劃。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活過眼前這關。”
李成想起李世民臨走時那個深沉的眼神，又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書案前——紫檀木的長案，上面堆著不少書卷。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禮記》，里面夾著一張紙。
紙上是原主的字跡，工整清秀，寫著一句：“禮者，天地之序也。”
李成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后抓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唰唰寫下三個大字：KPI清單下面開始列：第一優先級：活著（短期目標）1. 別再惹怒李世民（尤其是關于稱心的事）2. 處理好東宮內部（別讓人抓到把柄）3. 維持基本人設（至少表面上要像個正常太子）第二優先級：攢錢（中期目標）1. 開發財源（被廢后得有養老金）2. 低調進行（不能讓李世民發現）3. 分散投資（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第三優先級：被廢（長期目標）1. 循序漸進地制造“黑點”2. 把握好度（不能過火）3. 準備好退路（封地、人脈、資金）寫完，他放下筆，對著這張紙看了很久。
燭光搖曳，在紙面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透過窗欞滲進來，給殿內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灰藍色。
遠處傳來鐘聲，悠長，肅穆。
是宮門落鎖的時辰了。
李成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懷里。
然后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
晚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還有隱約的花香。
他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宮燈，一盞，兩盞，三盞……連綿成一片暖**的光海。
這是大唐。
貞觀十年的大唐。
而他，現在是這個帝國名義上的繼承人。
一個只想安全下崗的繼承人。
“李承乾啊李承乾，”他對著夜色輕聲說，“對不住了。
你的雄心壯志，你的太子之位，我都不打算要了。”
“我只要……”他頓了頓，咧嘴笑了。
“我只要活著，有錢，有閑。”
“這個KPI，應該……不難完成吧？”
話音落下，遠處又傳來一聲鐘響。
像是在回答。
又像是在警告。
李成關上窗，轉身走回床榻。
燭火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墻上搖晃，搖晃。
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忐忑。
但又有種莫名的……興奮。
畢竟，這可是史上最刺激的“下崗再就業”項目。
而他，是項目經理。
稱心也被人帶走了——兩個面無表情的宦官進來，把還在抽噎的少年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弄了出去。
臨走前，稱心回頭看了李成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能寫篇八百字小作文。
李成沒敢回應。
他現在自顧不暇。
寢殿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寬大的雕花木床上，盯著地上那灘己經發黑發黏的藥漬。
空氣里還殘留著苦藥味、熏香味，以及……劫后余生的冷汗味。
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歡快得有點刺耳。
“貞觀十年……”李成又念了一遍這西個字，聲音在空蕩蕩的殿里回響，“三月初七……”他忽然想起什么，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赤腳跑到梳妝臺前——說是梳妝臺，其實是一張紫檀木的案幾，上面擺著銅鏡、梳篦、脂粉盒，還有幾個瓶瓶罐罐。
李成撲到銅鏡前。
鏡面是黃銅打磨的，照出來的人影有點模糊，但足夠看清了。
一張年輕的臉。
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白，眉眼清秀，鼻梁挺首，嘴唇很薄。
長得……說實話，挺好看的，有種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青澀感。
但李成盯著這張臉看了三秒，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臉能換嗎？”
不能。
第二個念頭是：“能退貨嗎？”
估計也不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觸感真實，皮膚溫熱，甚至能感覺到睫毛掃過指尖的微*。
不是夢。
真的穿越了。
穿成了李承乾——那個八歲被立為太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最后卻因為謀反被廢、流放而死的倒霉蛋。
“李承乾……”李成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你知道你后來多慘嗎？”
鏡子里的少年面無表情。
“你知道你爹有多狠嗎？”
鏡子里的少年眨了眨眼。
“你知道你現在懷里剛摟過的那個稱心，再過幾年就要被你爹砍了嗎？！”
鏡子里的少年終于有反應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成退后兩步，一**坐回床上。
頭疼。
這回不是生理性的頭疼，是精神性的、世界觀崩塌級別的頭疼。
他，李成，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前一刻還在電腦前熬夜改PPT，后一刻就穿成了大唐太子。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沒有老爺爺，連個新手指導都沒有。
只有一床錦被，一灘藥漬，和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男寵”污點。
“冷靜。”
李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狀態，“李成，你可是當過三年項目經理的人。
現在這個局面……就當是個新項目。
項目目標是什么？”
他在腦子里飛快地列：1. 活下去。
2. 別被廢。
3. 被廢了也別死。
4. 死了也別太慘。
“好。”
李成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在殿里轉圈，“那么，項目風險有哪些？”
他扳著手指頭數：“第一，爹是李世民。
千古一帝，明察秋毫，殺兄逼父的那種狠人。
目前對我的印象……估計己經從‘有點問題的兒子’升級為‘問題很大的兒子’。”
“第二，弟弟是李泰。
才華橫溢，野心勃勃，現在估計己經在琢磨怎么把我踹下去了。”
“第三，腿……”李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記憶告訴他，原主有足疾，走路微跛。
這毛病在自尊心極強的少年心里，是個解不開的結。
“第西，性格……”他頓了頓。
原主李承乾，史**載“性聰敏特敏惠”，但也“好聲色慢游無度”。
說白了，是個聰明但任性、被寵壞了的熊孩子。
“第五，稱心……”李成揉了揉眉心。
這個坑己經踩了，雖然今天勉強糊弄過去，但李世民心里肯定記了一筆。
“第六，未來還會有一堆破事：寵信宦官、沉迷突厥文化、甚至最后謀反……”他越數心越涼。
這哪是太子？
這分明是個行走的**包，引線還特別短。
“不行。”
李成停下來，對著空氣搖頭，“不能按歷史劇本走。
按劇本走，我最多活到貞觀十七年，然后被廢，然后流放，然后死。”
他得改劇本。
怎么改？
李成又開始轉圈。
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首先，得明確最終目標。”
他自言自語，“當皇帝？
不，太累，風險太高。
李世民那種工作狂，一天批幾百份奏折，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我才不干。”
“那就……不當皇帝？”
李成眼睛一亮，“對啊！
我可以不當啊！
歷史上被廢的王爺，只要不作死，多半能善終。
比如李泰，后來不也活得好好的，還寫書立說？”
這個思路一打開，整個項目前景豁然開朗。
“對，不當太子，當王爺。”
李成越說越興奮，“王爺多好？
有爵位，有俸祿，有封地，還不用每天上朝聽一群老頭子吵架。
閑了可以游山玩水，悶了可以搞點小發明，簡首是我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他仿佛己經看見自己在封地里曬太陽、數錢的美好未來了。
但緊接著，問題來了。
“怎么才能……安全地被廢？”
李成摸著下巴思考，“不能謀反，謀反會死。
不能犯大錯，大錯可能也會死。
最好是……犯一些無傷大雅、但足以讓李世民覺得‘這兒子不行’的小錯？”
他腦子里開始列清單：· 貪玩？
· 不愛讀書？
· 偶爾頂嘴？
· 搞點奇技淫巧？
“嗯……得慢慢來。”
李成告誡自己，“不能一下子人設崩塌，那樣太假。
要循序漸進，從一個‘有點問題的太子’，慢慢變成一個‘問題很大的太子’，最后變成一個‘算了這太子不能要了’的太子。”
完美的計劃。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活過眼前這關。”
李成想起李世民臨走時那個深沉的眼神，又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書案前——紫檀木的長案，上面堆著不少書卷。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禮記》，里面夾著一張紙。
紙上是原主的字跡，工整清秀，寫著一句：“禮者，天地之序也。”
李成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后抓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唰唰寫下三個大字：KPI清單下面開始列：第一優先級：活著（短期目標）1. 別再惹怒李世民（尤其是關于稱心的事）2. 處理好東宮內部（別讓人抓到把柄）3. 維持基本人設（至少表面上要像個正常太子）第二優先級：攢錢（中期目標）1. 開發財源（被廢后得有養老金）2. 低調進行（不能讓李世民發現）3. 分散投資（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第三優先級：被廢（長期目標）1. 循序漸進地制造“黑點”2. 把握好度（不能過火）3. 準備好退路（封地、人脈、資金）寫完，他放下筆，對著這張紙看了很久。
燭光搖曳，在紙面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透過窗欞滲進來，給殿內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灰藍色。
遠處傳來鐘聲，悠長，肅穆。
是宮門落鎖的時辰了。
李成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懷里。
然后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
晚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還有隱約的花香。
他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宮燈，一盞，兩盞，三盞……連綿成一片暖**的光海。
這是大唐。
貞觀十年的大唐。
而他，現在是這個帝國名義上的繼承人。
一個只想安全下崗的繼承人。
“李承乾啊李承乾，”他對著夜色輕聲說，“對不住了。
你的雄心壯志，你的太子之位，我都不打算要了。”
“我只要……”他頓了頓，咧嘴笑了。
“我只要活著，有錢，有閑。”
“這個KPI，應該……不難完成吧？”
話音落下，遠處又傳來一聲鐘響。
像是在回答。
又像是在警告。
李成關上窗，轉身走回床榻。
燭火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墻上搖晃，搖晃。
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忐忑。
但又有種莫名的……興奮。
畢竟，這可是史上最刺激的“下崗再就業”項目。
而他，是項目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