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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探著問她：“娘娘，御膳房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她眼皮都沒抬：“有的吃，就不錯了。”

我心說，完了，這位是真認命了。

跟著這種主子，死路一條。

直到第七天，天氣驟冷。

內務府按例該發冬炭了。

左等右等，等到太陽下山，只等來一個小太監，扔下半筐濕柴。

那煙熏得人直流眼淚，根本點不著。

我氣得發抖：“這群***！

這是要活活凍死我們！”

我以為娘娘這次總該有點反應了吧？

結果她只是從書里抬起頭，伸手在冰冷的空氣里感受了一下。

“天要冷了。”

她放下書，走到我面前。

“魏晉。”

“奴才在。”

“你會寫字嗎？”

“……會。”

我一個舉人，能不會嗎？

“研墨。”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那塊快干裂的墨錠磨開。

她拿過筆，在一張草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我。

“去一趟尚工局，把這個交給制衣坊的李嬤嬤。”

我接過來一看，傻了。

紙上寫的是：“鴛鴦錦被，竊三匹，嫁妝；金絲鳳線，盜五兩，壽禮。”

字跡清秀，內容卻觸目驚心。

“娘娘，這是……”我舌頭都打結了。

她看著我，眼神依然平靜。

“李嬤嬤的女兒下個月出嫁，她手腳不太干凈，但人很聰明。”

“你把這個給她，別說話，她看完，自然會燒掉。”

“然后你告訴她，冷宮的冬炭，不夠用了。”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心全是汗。

這哪是紙，這分明是一把刀子。

我有點不敢去。

“娘娘，這……要是李嬤嬤她……”趙Fusu輕輕一笑，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

“她不敢。”

“因為尚工局管事的是張奉儀，張奉儀的侄女，去年剛輸了選秀，就是輸給了李嬤嬤現在要巴結的那戶人家的女兒。”

“李嬤嬤賭我不敢聲張，因為我是廢后。”

“但她更怕張奉儀知道這件事。”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感覺我的腦子不夠用了。

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我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寒意。

這個女人，她不是認命了。

她是……懶得跟這幫人計較。

可一旦計較起來，就要人命。

我揣著那張紙，像是揣著一團火，走出了冷宮。

2尚工局離冷宮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