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毒酒嗆醒舊夢，東宮寒夜立血誓暗室的霉味鉆鼻腔時，趙珩正嗆著毒酒咳。

指甲縫里還卡著白綾碎片 —— 那是母妃被賜死時，他撲過去拽下來的，染著血，涼得像冰。

“咳…… 咳咳……”喉嚨里火燒火燎，像是吞了滾燙的烙鐵。

他蜷在地上，指尖**青磚縫里的灰，視線模糊中，卻見眼前不是暗室的石壁，是熟悉的紫檀木書案。

案上擺著卷《論邊境防務疏》，墨跡還沒全干。

“殿下？

您醒了？”

小祿子的聲音飄過來，帶著慣常的小心翼翼。

趙珩猛地抬頭，看見小太監端著參湯進來，青布袍子上的補丁還是去年冬天他給縫的 —— 那補丁的針腳歪歪扭扭，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拿針線。

“現在…… 是哪年？”

趙珩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他盯著小祿子的臉，看他眼角還沒長開的細紋，心突然狂跳。

小祿子愣了愣，把參湯擱在案上：“殿下您睡糊涂啦？

今年是永安十七年啊。

昨**跟三皇子爭西郊獵場，把陛下惹惱了，還說今日要罰您抄《禮記》呢。”

永安十七年。

趙珩的手指掐進掌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 回到了十七歲，回到了母妃還活著、東宮還沒血流成河、趙淵那老狐貍還沒露出獠牙的時候。

“殿下，您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

小祿子湊過來，**他的額頭。

趙珩猛地偏頭躲開，指尖掃過書案下的暗格。

他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暗格里還藏著母妃偷偷給他的兵符碎片 —— 那是鎮國公府的信物，母妃說 “留著，萬一有用”，可他那時只當是母親瞎擔心，從來沒碰過。

“我沒事。”

趙珩撐著書案站起來，腿還有些軟，“參湯放下，你先出去，我要靜一靜。”

小祿子雖疑惑，卻沒多問，躬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趙珩立刻蹲下身，指尖摳開暗格的木塞。

生銹的銅盒躺在里面，打開時，兵符碎片的冷硬觸感硌著掌心。

他把碎片攥緊，指節泛白，前世的畫面突然涌上來 ——母妃被押走時，頭發散著，哭喊著 “珩兒，娘沒通敵”；東宮的侍衛被按在地上砍頭，血濺到他的衣擺上；趙淵端著毒酒走過來，笑著說 “嫡子殿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