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爸媽將送我的公主裙，讓給了養妹。

我哭鬧著讓他們再給我一件，爸媽卻發生車禍。

哥哥崩潰給了我一巴掌，“災星！都是你的任性害死了他們！”

他轉身就把我送進特訓營磨性子。

八年后的跨年夜，我在游樂園扮小丑掙錢。

卻撞見了哥哥，和本該去世十年的爸媽。

哥哥對著游樂園經理大手一揮，“這二十萬，全給我妹妹放煙花，慶祝她十八歲生日。”

沈月茹幸福地依偎在他們懷里。

媽媽突然皺著眉，“不知道淼淼怎么樣了，馬上是她生日……”

哥哥冷哼，“活該！誰讓她一件裙子都要和月茹爭！”

“大不了十天后再告訴她真相。”

煙花炸開，刺得我眼睛流淚。

原來，爸媽并沒有死。

而我拼命賺的贖罪錢，被用來放煙花哄沈月茹開心。

可我就要死了，回不去了。

…………

耳邊的煙花聲還在炸響。

眼前晃動的，卻是剛才爸媽摟著沈月茹時，寵溺的笑。

“蘇淼淼！快上臺了！”

旁邊的人猛地戳了我一下胳膊，“打起精神！這可是蘇少為他妹妹慶生包下的專場，絕不能搞砸！”

我被推上舞臺。

左腿的舊傷猝不及防地一軟，手里的表演球滾落一地。

經理氣急敗壞地沖過來，“蘇淼淼！你干什么吃的！”

這聲怒喝讓臺下的幾人看過來。

我慌亂低下頭，本能地想用手捂住臉，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是哥哥。

他沖過來，雙目猩紅，“蘇淼淼？”

“你既然都出來了，為什么不回家？”

緊接著他愣住，“你臉上的燒傷，怎么回事？”

我疼得指尖發麻，視線卻穿過臺下的人群。

我看見了爸媽。

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后，慌慌張張地轉身，迅速躲進了人群深處。

連看都不敢看我。

心臟像被鈍刀捅穿，疼得我呼吸停了半拍。

“姐姐？是你呀？”

沈月茹湊過來，眼圈瞬間紅了，“這么多年……姐姐還是不喜歡我，今天是我生日專場表演，你都要來破壞嗎？”

聽到她的話，哥哥眼神變冷，松開手，像甩開什么臟東西。

“這么多年，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你就這么愛和月茹爭？連她的生日，都要來掃興？”

我想解釋。

我的左腿，在特訓營被人打斷，才沒站穩。

可張了張嘴。

哥哥卻怒極反笑，“你不是小丑嗎？那就表演，把你自己搞砸的場子，補回來。”

他轉向經理，“讓她自己演，直到我妹妹滿意為止。”

經理擦著汗，“蘇淼淼，你最擅長演小狗逗人開心，快趴下！”

“你今天不演，一分錢都別想拿！”

一天的工錢，五十塊。

是半個月的飯錢。

夠我買一盒止痛藥。

我沒有猶豫，慢慢趴下去，周圍爆發出哄笑和口哨聲。

“爬啊！小丑狗！”

“學兩聲狗叫聽聽！”

我往前爬了一步，左腿使不上力，姿勢扭曲又難看。

記憶猛地刺來。

當年也是這樣的夜晚，沈月茹還沒被收養。

哥哥趴在地上，笑著回頭，“淼淼，來，騎大馬！哥哥帶你跑一圈！”

我咯咯笑著爬上去。

“抓好嘍！小公主坐穩啦！”

爸媽坐在沙發上，滿眼寵溺地看著我們鬧。

可如今，余光里我看見了爸媽。

他們擠在人群中，媽媽皺著眉別開臉，爸爸伸手擋在她面前，兩個人往后縮，生怕被我發現。

原來，看著我受辱，他們只是覺得難堪。

左腿鉆心的疼，我打了個哆嗦。

“等等！”

人群中響起一個的聲音，“再怎么樣也不能這么羞辱小姑娘，而且我看她的腿好像有問題……”

哥哥聽了皺著眉，目光落在我發抖的腿上。

可沈月茹擋在他面前，“還是姐姐會裝可憐，博大家的同情……”

果然，哥哥信了她。

他盯著那個男人，“羞辱？你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嗎？”

“她任性驕縱，害死父母！月茹失去爸媽來到家里，她卻處處針對，沒有一點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