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座城池的憤怒，怎及一國之殤？
宗門被滅，我靠情緒成圣
半月之后，陳國都城。
蘇敗一襲青衫，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神情淡漠。
他沒有去欣賞那高大卻斑駁的城墻，也無心去看守城衛兵那身洗得發白的甲胄。
他只是張開五感，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去“品嘗”這座都城。
一股龐大到無以復加的情緒陰云，籠罩在城市的上空。
那是一種混雜著灰敗與暗紅的色彩。
屈辱。
不甘。
它沉重，粘稠，滲入每一塊磚石，纏繞在每一個行人的眉宇之間。
在河陽城，他點燃的是被壓抑的怒火。
而在這里，怒火早己熄滅，只剩下冰冷的余燼，和被反復踐踏后麻木的刺痛。
蘇敗沒有急于行動。
他像一個真正的游學士子，在城中最好的客棧住下，每日只是在街頭巷尾游走。
他用雙腳丈量著這座都城的肌理，用《三千紅塵情緒道》的功法，繪制著一幅無形的情緒地圖。
很快，他找到了這股壓抑情緒的源頭。
長樂街。
幾輛懸掛著赤色火焰旗幟的華貴馬車，正肆無忌憚地橫在路中央。
那是鄰國“炎國”的旗幟。
一群身材魁梧的炎國商隊護衛，正大聲說笑著，將沿街小販的貨物隨意拿來把玩，卻無半點付錢的意思。
周圍的陳國百姓遠遠看著，眼神里是敢怒不敢言的畏縮。
一隊巡城的陳國士兵從街角走過，領頭的什長看到那火焰旗，眼神一縮，立刻低頭，帶著手下繞道而行。
懦弱，在空氣中發酵。
就在這時，一個挑著菜擔的老農，因躲閃不及，踉蹌著撞在了一名炎國武夫的身上。
菜筐翻倒，幾顆青菜滾落在那武夫的皂靴旁。
“找死！”
那武夫勃然大怒，根本不給老農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抓住了他的頭顱。
咔嚓！
一聲脆響。
老農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隨即死寂。
那名武夫卻只是嫌惡地用腳踢開**，啐了一口唾沫。
“不長眼的東西！”
血腥味彌漫開來。
一股新鮮、濃烈、滾燙的情緒，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那是深紅色的“憤怒”。
以及更加濃郁的，灰黑色的“無力”。
蘇敗就站在人群里，面無表情。
他緩緩閉上眼。
那股剛剛誕生的情緒洪流，被一道無形的引力牽引，悄無聲息地匯入他的體內，化作一絲精純至極的能量。
很美味。
品質遠比河陽城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憤怒要高。
這是發自肺腑，源自生命威脅的真實情緒。
可惜，太少了。
蘇敗睜開眼，看著那群炎國人揚長而去，看著陳國官差過來，熟練地拖走了**，清洗了血跡。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轉身走進一家茶館。
茶館內，議論聲壓得很低。
“又是炎國的人……太欺負人了！”
“噓！
小聲點！
你想跟剛才那老伯一個下場？”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每年那么多供奉，都喂了狗了！”
“什么供奉，那是給炎國背后的‘金刀門’的上貢！
聽說那可是仙家宗門，我們凡人拿什么斗？”
金刀門。
蘇敗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情報對上了。
炎國只是表象，金刀門才是這片區域真正的統治者。
一個修仙宗門，卻插手凡俗王朝的更迭，無非是為了更方便地攫取資源。
而陳國，就是他們圈養的牛羊。
想讓牛羊的情緒爆發，只在羊圈里制造**，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從根源上點火。
蘇敗付了茶錢，走出茶館。
他的目光，投向了這座都城最核心的方向。
皇宮。
一國情緒的引爆點，必然在權力中樞。
夜幕降臨。
蘇敗站在客棧的頂樓，遙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宮城輪廓。
他盤膝坐下，神念沉入丹田。
《三千紅死情緒道》功法全力運轉。
這一次，他不再是全盤接收，而是將感知凝聚成一根無形的細針，精準地刺入那片龐大的宮城。
無數駁雜的情緒涌來。
太監的諂媚。
宮女的恐懼。
后妃的嫉妒。
侍衛的無聊。
這些都是毫無價值的雜質，被蘇敗一一過濾。
他的神念繼續深入，尋找著那最核心、最激烈、最純粹的“情緒源”。
他感知到了屬于老皇帝的情緒。
那是一團渾濁的、灰**的霧氣，混雜著丹藥帶來的虛假亢奮，以及對死亡的深深恐懼。
昏庸，且無用。
蘇敗的神念繞開了這團霧氣，繼續探尋。
皇宮太大，情緒太多。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另尋他法時。
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緒，毫無征兆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一片霧，也不是一團氣。
那是一顆被死死壓制在堅冰之下的火種！
它在燃燒。
它在咆哮。
它不甘于被禁錮，瘋狂地沖擊著束縛它的牢籠，散發出熾烈無比的波動。
野心！
不甘！
這股情緒的品質，比之前街頭那上百人的憤怒與無力加起來，還要高上十倍！
蘇，敗的精神為之一振。
找到了！
他立刻調動神念，根據這股情緒爆發的方位，與腦海中那份從黑市得來的皇宮地圖進行比對。
方位吻合。
東宮。
太子，李熾。
蘇敗的嘴角，緩緩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找到了。
找到了自己這盤驚天大棋中，最完美、也是最關鍵的第一枚棋子。
一個勵精圖治的明君，對他毫無用處，因為其內心穩固，無懈可擊。
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又太過愚鈍，難以承擔攪動風云的重任。
唯有李熾這種，身負大志，卻被死死壓制；心懷野心，卻無處施展；渴望權力，卻又優柔寡斷的儲君……他的內心，本身就是一座積滿了干柴的火山。
蘇敗要做的，很簡單。
只需要丟下一?；鹦牵湍茏屗B同整個陳國，為自己獻上一場最盛大的情緒盛宴。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合作者。
他需要的，是一個內心充滿**和不甘，可以被他輕易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傀儡。
蘇敗一襲青衫，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神情淡漠。
他沒有去欣賞那高大卻斑駁的城墻，也無心去看守城衛兵那身洗得發白的甲胄。
他只是張開五感，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去“品嘗”這座都城。
一股龐大到無以復加的情緒陰云，籠罩在城市的上空。
那是一種混雜著灰敗與暗紅的色彩。
屈辱。
不甘。
它沉重，粘稠，滲入每一塊磚石，纏繞在每一個行人的眉宇之間。
在河陽城，他點燃的是被壓抑的怒火。
而在這里，怒火早己熄滅，只剩下冰冷的余燼，和被反復踐踏后麻木的刺痛。
蘇敗沒有急于行動。
他像一個真正的游學士子，在城中最好的客棧住下，每日只是在街頭巷尾游走。
他用雙腳丈量著這座都城的肌理，用《三千紅塵情緒道》的功法，繪制著一幅無形的情緒地圖。
很快，他找到了這股壓抑情緒的源頭。
長樂街。
幾輛懸掛著赤色火焰旗幟的華貴馬車，正肆無忌憚地橫在路中央。
那是鄰國“炎國”的旗幟。
一群身材魁梧的炎國商隊護衛，正大聲說笑著，將沿街小販的貨物隨意拿來把玩，卻無半點付錢的意思。
周圍的陳國百姓遠遠看著，眼神里是敢怒不敢言的畏縮。
一隊巡城的陳國士兵從街角走過，領頭的什長看到那火焰旗，眼神一縮，立刻低頭，帶著手下繞道而行。
懦弱，在空氣中發酵。
就在這時，一個挑著菜擔的老農，因躲閃不及，踉蹌著撞在了一名炎國武夫的身上。
菜筐翻倒，幾顆青菜滾落在那武夫的皂靴旁。
“找死！”
那武夫勃然大怒，根本不給老農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抓住了他的頭顱。
咔嚓！
一聲脆響。
老農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隨即死寂。
那名武夫卻只是嫌惡地用腳踢開**，啐了一口唾沫。
“不長眼的東西！”
血腥味彌漫開來。
一股新鮮、濃烈、滾燙的情緒，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那是深紅色的“憤怒”。
以及更加濃郁的，灰黑色的“無力”。
蘇敗就站在人群里，面無表情。
他緩緩閉上眼。
那股剛剛誕生的情緒洪流，被一道無形的引力牽引，悄無聲息地匯入他的體內，化作一絲精純至極的能量。
很美味。
品質遠比河陽城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憤怒要高。
這是發自肺腑，源自生命威脅的真實情緒。
可惜，太少了。
蘇敗睜開眼，看著那群炎國人揚長而去，看著陳國官差過來，熟練地拖走了**，清洗了血跡。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轉身走進一家茶館。
茶館內，議論聲壓得很低。
“又是炎國的人……太欺負人了！”
“噓！
小聲點！
你想跟剛才那老伯一個下場？”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每年那么多供奉，都喂了狗了！”
“什么供奉，那是給炎國背后的‘金刀門’的上貢！
聽說那可是仙家宗門，我們凡人拿什么斗？”
金刀門。
蘇敗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情報對上了。
炎國只是表象，金刀門才是這片區域真正的統治者。
一個修仙宗門，卻插手凡俗王朝的更迭，無非是為了更方便地攫取資源。
而陳國，就是他們圈養的牛羊。
想讓牛羊的情緒爆發，只在羊圈里制造**，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從根源上點火。
蘇敗付了茶錢，走出茶館。
他的目光，投向了這座都城最核心的方向。
皇宮。
一國情緒的引爆點，必然在權力中樞。
夜幕降臨。
蘇敗站在客棧的頂樓，遙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宮城輪廓。
他盤膝坐下，神念沉入丹田。
《三千紅死情緒道》功法全力運轉。
這一次，他不再是全盤接收，而是將感知凝聚成一根無形的細針，精準地刺入那片龐大的宮城。
無數駁雜的情緒涌來。
太監的諂媚。
宮女的恐懼。
后妃的嫉妒。
侍衛的無聊。
這些都是毫無價值的雜質，被蘇敗一一過濾。
他的神念繼續深入，尋找著那最核心、最激烈、最純粹的“情緒源”。
他感知到了屬于老皇帝的情緒。
那是一團渾濁的、灰**的霧氣，混雜著丹藥帶來的虛假亢奮，以及對死亡的深深恐懼。
昏庸，且無用。
蘇敗的神念繞開了這團霧氣，繼續探尋。
皇宮太大，情緒太多。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另尋他法時。
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緒，毫無征兆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一片霧，也不是一團氣。
那是一顆被死死壓制在堅冰之下的火種！
它在燃燒。
它在咆哮。
它不甘于被禁錮，瘋狂地沖擊著束縛它的牢籠，散發出熾烈無比的波動。
野心！
不甘！
這股情緒的品質，比之前街頭那上百人的憤怒與無力加起來，還要高上十倍！
蘇，敗的精神為之一振。
找到了！
他立刻調動神念，根據這股情緒爆發的方位，與腦海中那份從黑市得來的皇宮地圖進行比對。
方位吻合。
東宮。
太子，李熾。
蘇敗的嘴角，緩緩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找到了。
找到了自己這盤驚天大棋中，最完美、也是最關鍵的第一枚棋子。
一個勵精圖治的明君，對他毫無用處，因為其內心穩固，無懈可擊。
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又太過愚鈍，難以承擔攪動風云的重任。
唯有李熾這種，身負大志，卻被死死壓制；心懷野心，卻無處施展；渴望權力，卻又優柔寡斷的儲君……他的內心，本身就是一座積滿了干柴的火山。
蘇敗要做的，很簡單。
只需要丟下一?；鹦牵湍茏屗B同整個陳國，為自己獻上一場最盛大的情緒盛宴。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合作者。
他需要的，是一個內心充滿**和不甘，可以被他輕易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