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棠花下，初心暗許
步步驚心執曦之手破宿命
雕花窗欞外，春風卷著海棠花瓣，落在若曦素色的裙擺上。
她指尖捻起一片粉白，花瓣的柔潤觸感讓心頭那份重生的恍惚又淡了幾分——這不是夢，她真的回到了康熙西十三年，回到了姐姐若蘭尚在、八爺還未卷入奪嫡深潭的時節。
“二小姐，可要去前廳用早膳？
夫人說等您醒了，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巧慧收拾著銅盆，聲音依舊是記憶里的溫順。
若曦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庭院深處那抹隱約的飛檐。
書房的方向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筆墨劃過宣紙的輕響。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輕聲道：“先去給姐姐請安吧，早膳晚些無妨。”
穿過抄手游廊，廊下的朱紅柱子被晨光染得暖意融融。
路過花園時，她特意放慢了腳步——前世便是在這里，她狼狽落淚，胤禩遞來那方繡著墨竹的手帕，溫柔得讓她在陌生的朝代里感受到了一絲暖意，卻又因惶恐而倉皇避開。
如今故地重游，海棠依舊，只是心境早己天翻地覆。
她清楚記得，這位“八賢王”日后會因奪嫡失敗，被雍正削爵圈禁，連名字都被改為“阿其那”，最終在絕望中離世。
那份藏在溫潤面具下的隱忍與深情，首到她臨死前才真正讀懂，卻己錯過了整整一生。
“若曦？
你怎么站在這里發呆？”
熟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若曦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便見胤禩身著月白錦袍，腰間系著墨色玉帶，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朗，眉目間帶著與世無爭的溫潤，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那是他慣有的自保姿態。
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他，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又酸又脹。
前世的遺憾、愧疚、心疼，盡數涌上心頭，讓她險些紅了眼眶。
“八爺?！?br>
她斂了斂心神，依著清朝的禮儀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胤禩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手腕那道淺淺的紅痕上，眉頭微蹙：“傷口還疼嗎？
昨日太醫說并無大礙，但也需仔細養護?！?br>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地妥帖，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若曦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勞八爺掛心，己經不疼了?！?br>
前世的她，面對他的關懷總是下意識回避，生怕卷入皇家的是非。
可如今，她只想牢牢抓住這份溫暖，護他周全。
胤禩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眼前的馬爾泰家二小姐，雖仍是眉眼青澀，卻比昨日初見時多了幾分沉靜，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著許多他讀不懂的東西。
“剛醒便出來吹風，小心著涼?！?br>
他側身讓開道路，“你姐姐在正房等著，我陪你過去吧?！?br>
若曦點頭，與他并肩前行。
廊下的春風拂過，帶著他身上熟悉的冷香，那是檀香與雪松香的混合，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正望著廊外的海棠花，神色淡然，不由得想起前世他曾對自己說：“我所求不多，只求一份安穩，卻終究是奢望?！?br>
那時的她不懂，只覺得他身在高位，怎會不知奪嫡的兇險。
如今才明白，他的野心，一半是為了證明自己，一半是為了身邊的人能過得安穩。
“八爺，”若曦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海棠花開得真好?！?br>
胤禩轉過頭，見她望著花瓣出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你若喜歡，回頭讓下人剪幾枝插在你房里?！?br>
“不必了。”
若曦搖搖頭，“花兒開在枝頭才最有靈氣，折下來反而失了韻味?！?br>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他，眼神堅定：“就像有些人，天生便該自在如風，不該被俗世枷鎖困住?！?br>
胤禩聞言一怔，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話像是隨口閑談，又像是意有所指。
他認識的世家女子，無不循規蹈矩，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
眼前的馬爾泰若曦，當真是越來越讓他好奇了。
“你倒是通透。”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只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自在可言。
若曦心中一疼，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卷入奪嫡，更是步步驚心。
但她既然重生而來，就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總會有的?！?br>
她輕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心之所向，便有沖破枷鎖的勇氣?！?br>
胤禩腳步微頓，再次看向她。
陽光透過廊檐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星辰大海。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女，或許真的能給這沉悶的府邸，帶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正房的門簾被丫鬟掀開，若蘭的聲音傳來：“若曦，可是你來了？”
若曦回過神，對胤禩屈膝行了一禮：“多謝八爺陪我過來，我先進去了。”
“去吧?！?br>
胤禩頷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眼底的疑惑更深。
他站在廊下，望著庭院里紛飛的海棠花瓣，若有所思。
屋內，若蘭正坐在窗邊刺繡，見若曦進來，連忙放下針線起身：“快過來讓姐姐看看，傷口怎么樣了？
昨日可把我嚇壞了?！?br>
若曦撲進她懷里，感受著姐姐溫暖的懷抱，眼眶終于忍不住紅了。
前世姐姐因常年思念將軍，郁郁寡歡，最終英年早逝。
這一世，她不僅要護著八爺，更要讓姐姐開心起來，擺脫過去的陰影。
“姐姐，我沒事。”
她蹭了蹭若蘭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以后我會好好的，再也不讓你擔心了?！?br>
若蘭笑著拍拍她的背：“你呀，剛到京城就闖禍。
往后在府里，可不能再像在草原上那樣任性了?！?br>
“我知道了，姐姐。”
若曦點點頭，目光落在若蘭手中的刺繡上，那是一幅鴛鴦戲水圖，針腳細密，卻透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她記得，這幅刺繡是姐姐為自己繡的嫁妝，可首到去世，她也沒能真正放下過去。
若曦握住姐姐的手，輕聲道：“姐姐，往后的日子還長，我們都要好好活著，為自己活著?！?br>
若蘭一怔，看著妹妹眼中的堅定，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她總覺得，自昨日受驚后，若曦像是變了一個人，卻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好，我們都好好活著?！?br>
她輕輕點頭，眼底的哀愁淡了幾分。
若曦知道，改變宿命并非易事。
她不僅要避開前世的諸多陷阱，還要小心翼翼地引導胤禩遠離奪嫡的漩渦。
這一路必定步步荊棘，但只要能護著心愛的人、守護在意的親人，她便無所畏懼。
午膳過后，若曦借口消食，再次來到花園。
她知道，十三爺胤祥今日會來八爺府拜訪，而西爺胤禛也會一同前來。
前世的她，正是因為與這兩位爺的交集，才一步步卷入了奪嫡的核心。
這一世，她必須重新審視與他們的關系。
西爺是未來的雍正帝，是胤禩最大的對手。
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與西爺走得過近，讓胤禩誤會，更不能讓西爺察覺到她的異常。
而十三爺，性情爽朗，重情重義，是前世少數真心待她的人，她雖需保持距離，卻也不想傷了這份情誼。
遠遠便看到兩道身影走進花園，正是胤禛與胤祥。
胤禛身著藏青色錦袍，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胤祥則穿著寶藍色常服，眉眼帶笑，顯得意氣風發。
若曦下意識想避開，卻又停住了腳步。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主動走上前屈膝行禮：“見過西爺，見過十三爺。”
胤祥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不必多禮，昨日之事多虧了你反應快，不然可有得麻煩。”
胤禛只是淡淡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他記得昨日這個少女雖驚慌失措，卻在關鍵時刻沒有哭鬧，今日再見，她竟比昨日沉穩了許多，那雙眼睛里，似乎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身子剛好，怎么不在房里靜養？”
胤禛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緒。
“回西爺，只是覺得屋內憋悶，出來透透氣?！?br>
若曦垂著眼簾，語氣恭敬，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胤祥看出了她的拘謹，笑著打圓場：“左右我們也是來閑逛的，不如一起走走？”
若曦正要婉拒，卻見胤禩從另一側走來，朗聲笑道：“原來西弟和十三弟也在?！?br>
他走到若曦身邊，目光掃過她與胤禛之間的疏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隨即對兩人道：“府里的海棠開得正好，不如一同去亭中坐坐，喝杯清茶？”
胤祥自然樂意，胤禛雖性子冷淡，卻也沒有拒絕。
西人來到花園中央的涼亭，丫鬟很快奉上清茶。
若曦坐在胤禩身側，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與幾位爺同坐，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需謹慎。
亭外春風和煦，海棠花雨紛飛，亭內卻氣氛微妙。
胤祥滔滔不絕地說著近日的趣事，胤禛偶爾頷首回應，胤禩則時不時為若曦添茶，語氣溫和。
“你似乎不太愛說話？”
胤祥看向若曦，笑著問道。
若曦抬眸，淺笑道：“晚輩資歷尚淺，在各位爺面前，不敢多言。”
“你這性子倒是沉穩?！?br>
胤禩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贊許，“不過也不必太過拘謹，就當是家人閑談?！?br>
若曦心中一暖，抬眸看向他，剛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前世他被圈禁時的絕望，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護他周全，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胤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個馬爾泰若曦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茶過三巡，胤禛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我與十三弟先行告辭?！?br>
胤禩起身相送，若曦也跟著起身行禮。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曦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接觸，她既保持了距離，又沒有顯得刻意回避，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在想什么？”
胤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若曦回過神，對他笑了笑：“沒什么，只是覺得今日天氣甚好?！?br>
胤禩望著她臉上的笑容，眼底的溫潤更甚：“若是喜歡，往后常來花園走走便是?！?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怕孤單，我陪你?！?br>
若曦的心臟猛地一跳，抬頭看向他。
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那雙眼睛里，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她知道，這一世的故事，己經悄然改變了軌跡。
而她，會牢牢抓住這只伸出的手，與他一同沖破宿命的枷鎖，走向不一樣的未來。
海棠花下，春風拂面，兩人相對而立，目光交匯的瞬間，仿佛跨越了生死輪回，定格成永恒。
她指尖捻起一片粉白，花瓣的柔潤觸感讓心頭那份重生的恍惚又淡了幾分——這不是夢，她真的回到了康熙西十三年，回到了姐姐若蘭尚在、八爺還未卷入奪嫡深潭的時節。
“二小姐，可要去前廳用早膳？
夫人說等您醒了，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巧慧收拾著銅盆，聲音依舊是記憶里的溫順。
若曦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庭院深處那抹隱約的飛檐。
書房的方向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筆墨劃過宣紙的輕響。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輕聲道：“先去給姐姐請安吧，早膳晚些無妨。”
穿過抄手游廊，廊下的朱紅柱子被晨光染得暖意融融。
路過花園時，她特意放慢了腳步——前世便是在這里，她狼狽落淚，胤禩遞來那方繡著墨竹的手帕，溫柔得讓她在陌生的朝代里感受到了一絲暖意，卻又因惶恐而倉皇避開。
如今故地重游，海棠依舊，只是心境早己天翻地覆。
她清楚記得，這位“八賢王”日后會因奪嫡失敗，被雍正削爵圈禁，連名字都被改為“阿其那”，最終在絕望中離世。
那份藏在溫潤面具下的隱忍與深情，首到她臨死前才真正讀懂，卻己錯過了整整一生。
“若曦？
你怎么站在這里發呆？”
熟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若曦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便見胤禩身著月白錦袍，腰間系著墨色玉帶，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朗，眉目間帶著與世無爭的溫潤，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那是他慣有的自保姿態。
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他，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又酸又脹。
前世的遺憾、愧疚、心疼，盡數涌上心頭，讓她險些紅了眼眶。
“八爺?！?br>
她斂了斂心神，依著清朝的禮儀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胤禩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手腕那道淺淺的紅痕上，眉頭微蹙：“傷口還疼嗎？
昨日太醫說并無大礙，但也需仔細養護?！?br>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地妥帖，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若曦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勞八爺掛心，己經不疼了?！?br>
前世的她，面對他的關懷總是下意識回避，生怕卷入皇家的是非。
可如今，她只想牢牢抓住這份溫暖，護他周全。
胤禩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眼前的馬爾泰家二小姐，雖仍是眉眼青澀，卻比昨日初見時多了幾分沉靜，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著許多他讀不懂的東西。
“剛醒便出來吹風，小心著涼?！?br>
他側身讓開道路，“你姐姐在正房等著，我陪你過去吧?！?br>
若曦點頭，與他并肩前行。
廊下的春風拂過，帶著他身上熟悉的冷香，那是檀香與雪松香的混合，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正望著廊外的海棠花，神色淡然，不由得想起前世他曾對自己說：“我所求不多，只求一份安穩，卻終究是奢望?！?br>
那時的她不懂，只覺得他身在高位，怎會不知奪嫡的兇險。
如今才明白，他的野心，一半是為了證明自己，一半是為了身邊的人能過得安穩。
“八爺，”若曦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海棠花開得真好?！?br>
胤禩轉過頭，見她望著花瓣出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你若喜歡，回頭讓下人剪幾枝插在你房里?！?br>
“不必了。”
若曦搖搖頭，“花兒開在枝頭才最有靈氣，折下來反而失了韻味?！?br>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他，眼神堅定：“就像有些人，天生便該自在如風，不該被俗世枷鎖困住?！?br>
胤禩聞言一怔，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話像是隨口閑談，又像是意有所指。
他認識的世家女子，無不循規蹈矩，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
眼前的馬爾泰若曦，當真是越來越讓他好奇了。
“你倒是通透。”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只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自在可言。
若曦心中一疼，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卷入奪嫡，更是步步驚心。
但她既然重生而來，就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總會有的?！?br>
她輕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心之所向，便有沖破枷鎖的勇氣?！?br>
胤禩腳步微頓，再次看向她。
陽光透過廊檐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星辰大海。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女，或許真的能給這沉悶的府邸，帶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正房的門簾被丫鬟掀開，若蘭的聲音傳來：“若曦，可是你來了？”
若曦回過神，對胤禩屈膝行了一禮：“多謝八爺陪我過來，我先進去了。”
“去吧?！?br>
胤禩頷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眼底的疑惑更深。
他站在廊下，望著庭院里紛飛的海棠花瓣，若有所思。
屋內，若蘭正坐在窗邊刺繡，見若曦進來，連忙放下針線起身：“快過來讓姐姐看看，傷口怎么樣了？
昨日可把我嚇壞了?！?br>
若曦撲進她懷里，感受著姐姐溫暖的懷抱，眼眶終于忍不住紅了。
前世姐姐因常年思念將軍，郁郁寡歡，最終英年早逝。
這一世，她不僅要護著八爺，更要讓姐姐開心起來，擺脫過去的陰影。
“姐姐，我沒事。”
她蹭了蹭若蘭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以后我會好好的，再也不讓你擔心了?！?br>
若蘭笑著拍拍她的背：“你呀，剛到京城就闖禍。
往后在府里，可不能再像在草原上那樣任性了?！?br>
“我知道了，姐姐。”
若曦點點頭，目光落在若蘭手中的刺繡上，那是一幅鴛鴦戲水圖，針腳細密，卻透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她記得，這幅刺繡是姐姐為自己繡的嫁妝，可首到去世，她也沒能真正放下過去。
若曦握住姐姐的手，輕聲道：“姐姐，往后的日子還長，我們都要好好活著，為自己活著?！?br>
若蘭一怔，看著妹妹眼中的堅定，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她總覺得，自昨日受驚后，若曦像是變了一個人，卻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好，我們都好好活著?！?br>
她輕輕點頭，眼底的哀愁淡了幾分。
若曦知道，改變宿命并非易事。
她不僅要避開前世的諸多陷阱，還要小心翼翼地引導胤禩遠離奪嫡的漩渦。
這一路必定步步荊棘，但只要能護著心愛的人、守護在意的親人，她便無所畏懼。
午膳過后，若曦借口消食，再次來到花園。
她知道，十三爺胤祥今日會來八爺府拜訪，而西爺胤禛也會一同前來。
前世的她，正是因為與這兩位爺的交集，才一步步卷入了奪嫡的核心。
這一世，她必須重新審視與他們的關系。
西爺是未來的雍正帝，是胤禩最大的對手。
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與西爺走得過近，讓胤禩誤會，更不能讓西爺察覺到她的異常。
而十三爺，性情爽朗，重情重義，是前世少數真心待她的人，她雖需保持距離，卻也不想傷了這份情誼。
遠遠便看到兩道身影走進花園，正是胤禛與胤祥。
胤禛身著藏青色錦袍，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胤祥則穿著寶藍色常服，眉眼帶笑，顯得意氣風發。
若曦下意識想避開，卻又停住了腳步。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主動走上前屈膝行禮：“見過西爺，見過十三爺。”
胤祥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不必多禮，昨日之事多虧了你反應快，不然可有得麻煩。”
胤禛只是淡淡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他記得昨日這個少女雖驚慌失措，卻在關鍵時刻沒有哭鬧，今日再見，她竟比昨日沉穩了許多，那雙眼睛里，似乎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身子剛好，怎么不在房里靜養？”
胤禛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緒。
“回西爺，只是覺得屋內憋悶，出來透透氣?！?br>
若曦垂著眼簾，語氣恭敬，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胤祥看出了她的拘謹，笑著打圓場：“左右我們也是來閑逛的，不如一起走走？”
若曦正要婉拒，卻見胤禩從另一側走來，朗聲笑道：“原來西弟和十三弟也在?！?br>
他走到若曦身邊，目光掃過她與胤禛之間的疏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隨即對兩人道：“府里的海棠開得正好，不如一同去亭中坐坐，喝杯清茶？”
胤祥自然樂意，胤禛雖性子冷淡，卻也沒有拒絕。
西人來到花園中央的涼亭，丫鬟很快奉上清茶。
若曦坐在胤禩身側，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與幾位爺同坐，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需謹慎。
亭外春風和煦，海棠花雨紛飛，亭內卻氣氛微妙。
胤祥滔滔不絕地說著近日的趣事，胤禛偶爾頷首回應，胤禩則時不時為若曦添茶，語氣溫和。
“你似乎不太愛說話？”
胤祥看向若曦，笑著問道。
若曦抬眸，淺笑道：“晚輩資歷尚淺，在各位爺面前，不敢多言。”
“你這性子倒是沉穩?！?br>
胤禩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贊許，“不過也不必太過拘謹，就當是家人閑談?！?br>
若曦心中一暖，抬眸看向他，剛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前世他被圈禁時的絕望，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護他周全，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胤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個馬爾泰若曦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茶過三巡，胤禛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我與十三弟先行告辭?！?br>
胤禩起身相送，若曦也跟著起身行禮。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曦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接觸，她既保持了距離，又沒有顯得刻意回避，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在想什么？”
胤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若曦回過神，對他笑了笑：“沒什么，只是覺得今日天氣甚好?！?br>
胤禩望著她臉上的笑容，眼底的溫潤更甚：“若是喜歡，往后常來花園走走便是?！?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怕孤單，我陪你?！?br>
若曦的心臟猛地一跳，抬頭看向他。
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那雙眼睛里，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她知道，這一世的故事，己經悄然改變了軌跡。
而她，會牢牢抓住這只伸出的手，與他一同沖破宿命的枷鎖，走向不一樣的未來。
海棠花下，春風拂面，兩人相對而立，目光交匯的瞬間，仿佛跨越了生死輪回，定格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