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像要把整個城市沖刷干凈。

小張睜開眼的那一刻，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那是天界裂隙里被貫穿的傷，可指尖觸到的卻是粗糙的棉被和溫熱的空氣。

“你終于醒了。”

小馬坐在床邊，眼睛通紅，“我還以為你要睡一輩子。”

小張看著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我……回來了。”

小馬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在說什么胡話？”

小張沒解釋。

他知道，解釋也沒用。

這是一個與天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沒有御劍的仙人，沒有翻涌的魔氣，只有鋼筋水泥、閃爍霓虹，還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他緩緩坐起身，目光越過小馬，落在窗外的天穹塔上。

那塔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柄**云端的劍。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里有混沌之心的氣息。

“我得出去一趟。”

小張掀開被子，雙腳落地時，一陣虛弱感襲來。

小馬伸手扶住他：“你還發著燒，去哪？”

“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小張目光堅定。

小馬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我陪你。”

雨停了，云州市的空氣帶著**的涼意。

兩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老街上，路邊的早點鋪已經開門，油條在油鍋里翻滾，發出**的滋滋聲。

小張的腳步忽然停下。

前方咖啡館的落地窗前，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看著他，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小劉。

魔界的叛徒，前世曾與他并肩作戰，最后卻選擇了背叛。

小張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劉抬手，沖他舉了舉咖啡杯，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挑釁。

“認識？”

小馬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一個……舊識。”

小張的聲音冷得像雨后的風。

他們沒有進咖啡館。

小張知道，現在還不是正面交鋒的時候。

他需要力量，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需要找到小王——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

“先去個地方。”

小張轉身，朝老街深處走去。

那里有一座廢棄的祠堂，墻壁斑駁，木門半掩。

小張推門而入，灰塵在陽光中飛舞。

他走到祠堂中央，蹲下，手指在地面的縫隙里摸索，最終觸到了一塊松動的石板。

他用力一掀，石板應聲而起，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小馬倒吸一口涼氣：“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