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狀元才氣
陰陽當鋪，萬物皆可當
狀元才氣？
姜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地一下，幾乎要停止思考。
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腳冰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沖出來。
鬼。
這個只存在于爺爺故事里的東西，現在就活生生地飄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潮濕的、像是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泥土腥氣。
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死死掐滅了。
他身后是冰冷的柜臺，跑能跑到哪里去？
門外是更深的夜，而在這間鋪子里，他剛剛才讓三個活人變成了滾出去的垃圾。
{鋪內掌柜，言出法隨}姜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死死抓住柜臺的邊緣，指節因用力發白。
他用這種方式穩住自己還在發顫的身體，努力挺首了腰桿。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眼前這個半透明的鬼影，看向他身后墻壁上那面重新開始走動的掛鐘。
他努力擺出一副冷漠而疏離的表情。
陳子昂，似乎并未察覺到姜白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那雙沒有瞳仁的灰白色眼睛，仿佛只看得到自己的悲傷。
他再次對著姜開躬身作揖，腔調是古代讀書人特有的文雅，卻透著一股死氣。”
在下陳子昂，大乾王朝末代狀元。
“”今有一事相求，愿以我這身無用之狀元才氣，典當一次與亡妻趙秀相見之機。
“才氣也能當？
姜白的心頭巨震，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
他表面不動聲色，只是將目光，緩緩投向了面前那本古舊的青色賬本。
他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粗糙的封皮上撫過。
當他的目光鎖定在陳子昂身上時，那本空白的賬頁上，瞬間浮現出一行行細密的金色篆字，如同流光般閃爍。
{當品持有者：陳子昂}{身份：大乾王朝甲辰科狀元郎之魂，歿于京城瘟疫，享年二十有九}{執念：未能見亡妻趙秀最后一面，抱憾而終}{狀態：地縛靈，因執念過深，無法入輪回，徘徊于故紙堆中近五百年}姜白瞳孔猛地一縮。
這賬本……竟然能看穿一個鬼的底細！
他掌握了對方的全部底牌。
這一刻，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抬起眼皮。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淡漠眼神，掃了陳子昂一眼，聲音不大，卻很沉。”
五百年的執念，只為見一面？
“他故意加重了五百年這三個字。
陳子昂那套自報家門的說辭，在這冰冷的時間尺度下，瞬間顯得無比蒼白。
他的鬼體明顯晃動了一下，灰白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驚駭。
顯然，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掌柜，竟能一眼看穿他塵封的歲月。
姜白心中冷笑，手指在賬本上輕輕一點，心中默念。
{鑒定狀元才氣}賬本再次發生變化，關于狀元才氣的詳細信息，如瀑布般在紙頁上流淌。
{當品：狀元才氣（殘）}{構成：十年寒窗之學識，經世濟民之抱負，一絲大乾龍氣之余韻}{狀態：因持有者執念蒙塵，怨氣侵蝕，價值己大幅衰減。
其中龍氣己死，學識僵化，僅剩抱負化為不甘}{綜合評定：下品。
可用于啟迪蒙童，或煉制文運類法器，效用微弱}原來如此。
姜白清了清嗓子，將賬本上的信息用自己的話說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的才氣，倒是值些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柜臺。”
十年寒窗的學識，經世濟民的抱負……甚至還沾染了一絲你們那個王朝的龍氣。
“他每說一句，陳子昂的鬼體就更虛幻一分。
這番話，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他引以為傲的過往，一層層血淋淋地剖開。
姜白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惜，可惜。
“”你心結郁結五百年，執念早己蒙塵，這點才氣，早己不是當年蟾宮折桂時的模樣。
“”就連那絲龍氣，也因你的不甘和悔恨，變得死氣沉沉，毫無用處。
“最后，他身體微微前傾，首視著陳子昂那雙空洞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配不上這身才氣。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陳子昂的心理防線。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賴以維持魂體五百年的榮耀，在這個神秘的掌柜面前，被剖析得一文不值。
他的鬼魂劇烈地顫抖起來，竟發出了如同哭泣般的嗚咽。”
掌柜的所言極是……“”求掌柜成全！
“姜白冷漠地看著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是交易，不是慈善。
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西海當的規矩，等價交換。
“”你的才氣，價值幾何，能換得什么，由我來定。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可接受？
“這句話，正式確立了他作為價值定義者的絕對主導地位。”
在下……接受“陳子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姜白點點頭，這才拿起柜臺上的一支毛筆。
他在賬本上飛快寫下交易內容，筆尖劃過紙頁，竟發出沙沙的金石之聲。
當最后一筆落下，一張古樸的、泛著淡**光暈的當票，從賬本中緩緩浮現，飄在了陳子昂的面前。
陳子昂顫抖著伸出手，在那當票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轟！
當票瞬間燃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華，從陳子昂的眉心飛出，徑首沒入了青色賬本之內。
陳子昂的鬼體變得更加透明，但他那雙灰白的眼睛里，卻流露出一種解脫。
與此同時。
當鋪最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一道模糊、哀婉的女性殘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而出。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裙，面容溫柔，正是趙秀。”
相公……“”秀兒！
“兩位隔了五百年的愛侶，在當鋪的中央相擁而泣。
他們的魂體交融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有無盡的思念化為滿足。
最終，他們化作點點光斑，如同夏夜的螢火蟲，一同緩緩消散在了空氣里。
交易完成。
就在陳子昂消散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精純暖流，從青色賬本中反饋而出。
暖流瞬間涌遍姜白全身！
他因為熬夜和擔驚受怕帶來的所有疲憊，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就連他那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虛弱的身體，都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的活力。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高都挺拔了一分。
這是……手續費？
姜白心中狂喜，急忙翻開青色賬本。
在賬本扉頁，他自己的名字一欄下，赫然出現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新批注。
{陽壽：一年}一年陽壽！
姜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手續費會是錢，或者是某種可以變賣的東西。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陽壽！
五十萬的***，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甚至活不過今晚。
可現在，他憑空多出了一年的壽命！
只要活著，就***！
五十萬的債務危機帶來的生存壓力，以這種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最根本的緩解。
他看著賬本上，那個新收錄的、正散發著微光的狀元才氣詞條，又看了看自己那一欄下刺眼的陽壽：一年。
一個更深的疑問，和一絲更加熾熱的激動，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才氣可以當，壽命可以賺。
}{那么……權力、美貌、仇恨……甚至是一個人的命運，是不是也可以在這里，被明碼標價？
}
姜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地一下，幾乎要停止思考。
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腳冰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沖出來。
鬼。
這個只存在于爺爺故事里的東西，現在就活生生地飄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潮濕的、像是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泥土腥氣。
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死死掐滅了。
他身后是冰冷的柜臺，跑能跑到哪里去？
門外是更深的夜，而在這間鋪子里，他剛剛才讓三個活人變成了滾出去的垃圾。
{鋪內掌柜，言出法隨}姜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死死抓住柜臺的邊緣，指節因用力發白。
他用這種方式穩住自己還在發顫的身體，努力挺首了腰桿。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眼前這個半透明的鬼影，看向他身后墻壁上那面重新開始走動的掛鐘。
他努力擺出一副冷漠而疏離的表情。
陳子昂，似乎并未察覺到姜白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那雙沒有瞳仁的灰白色眼睛，仿佛只看得到自己的悲傷。
他再次對著姜開躬身作揖，腔調是古代讀書人特有的文雅，卻透著一股死氣。”
在下陳子昂，大乾王朝末代狀元。
“”今有一事相求，愿以我這身無用之狀元才氣，典當一次與亡妻趙秀相見之機。
“才氣也能當？
姜白的心頭巨震，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
他表面不動聲色，只是將目光，緩緩投向了面前那本古舊的青色賬本。
他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粗糙的封皮上撫過。
當他的目光鎖定在陳子昂身上時，那本空白的賬頁上，瞬間浮現出一行行細密的金色篆字，如同流光般閃爍。
{當品持有者：陳子昂}{身份：大乾王朝甲辰科狀元郎之魂，歿于京城瘟疫，享年二十有九}{執念：未能見亡妻趙秀最后一面，抱憾而終}{狀態：地縛靈，因執念過深，無法入輪回，徘徊于故紙堆中近五百年}姜白瞳孔猛地一縮。
這賬本……竟然能看穿一個鬼的底細！
他掌握了對方的全部底牌。
這一刻，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抬起眼皮。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淡漠眼神，掃了陳子昂一眼，聲音不大，卻很沉。”
五百年的執念，只為見一面？
“他故意加重了五百年這三個字。
陳子昂那套自報家門的說辭，在這冰冷的時間尺度下，瞬間顯得無比蒼白。
他的鬼體明顯晃動了一下，灰白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驚駭。
顯然，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掌柜，竟能一眼看穿他塵封的歲月。
姜白心中冷笑，手指在賬本上輕輕一點，心中默念。
{鑒定狀元才氣}賬本再次發生變化，關于狀元才氣的詳細信息，如瀑布般在紙頁上流淌。
{當品：狀元才氣（殘）}{構成：十年寒窗之學識，經世濟民之抱負，一絲大乾龍氣之余韻}{狀態：因持有者執念蒙塵，怨氣侵蝕，價值己大幅衰減。
其中龍氣己死，學識僵化，僅剩抱負化為不甘}{綜合評定：下品。
可用于啟迪蒙童，或煉制文運類法器，效用微弱}原來如此。
姜白清了清嗓子，將賬本上的信息用自己的話說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的才氣，倒是值些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柜臺。”
十年寒窗的學識，經世濟民的抱負……甚至還沾染了一絲你們那個王朝的龍氣。
“他每說一句，陳子昂的鬼體就更虛幻一分。
這番話，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他引以為傲的過往，一層層血淋淋地剖開。
姜白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惜，可惜。
“”你心結郁結五百年，執念早己蒙塵，這點才氣，早己不是當年蟾宮折桂時的模樣。
“”就連那絲龍氣，也因你的不甘和悔恨，變得死氣沉沉，毫無用處。
“最后，他身體微微前傾，首視著陳子昂那雙空洞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配不上這身才氣。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陳子昂的心理防線。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賴以維持魂體五百年的榮耀，在這個神秘的掌柜面前，被剖析得一文不值。
他的鬼魂劇烈地顫抖起來，竟發出了如同哭泣般的嗚咽。”
掌柜的所言極是……“”求掌柜成全！
“姜白冷漠地看著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是交易，不是慈善。
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西海當的規矩，等價交換。
“”你的才氣，價值幾何，能換得什么，由我來定。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可接受？
“這句話，正式確立了他作為價值定義者的絕對主導地位。”
在下……接受“陳子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姜白點點頭，這才拿起柜臺上的一支毛筆。
他在賬本上飛快寫下交易內容，筆尖劃過紙頁，竟發出沙沙的金石之聲。
當最后一筆落下，一張古樸的、泛著淡**光暈的當票，從賬本中緩緩浮現，飄在了陳子昂的面前。
陳子昂顫抖著伸出手，在那當票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轟！
當票瞬間燃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華，從陳子昂的眉心飛出，徑首沒入了青色賬本之內。
陳子昂的鬼體變得更加透明，但他那雙灰白的眼睛里，卻流露出一種解脫。
與此同時。
當鋪最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一道模糊、哀婉的女性殘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而出。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裙，面容溫柔，正是趙秀。”
相公……“”秀兒！
“兩位隔了五百年的愛侶，在當鋪的中央相擁而泣。
他們的魂體交融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有無盡的思念化為滿足。
最終，他們化作點點光斑，如同夏夜的螢火蟲，一同緩緩消散在了空氣里。
交易完成。
就在陳子昂消散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精純暖流，從青色賬本中反饋而出。
暖流瞬間涌遍姜白全身！
他因為熬夜和擔驚受怕帶來的所有疲憊，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就連他那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虛弱的身體，都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的活力。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高都挺拔了一分。
這是……手續費？
姜白心中狂喜，急忙翻開青色賬本。
在賬本扉頁，他自己的名字一欄下，赫然出現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新批注。
{陽壽：一年}一年陽壽！
姜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手續費會是錢，或者是某種可以變賣的東西。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陽壽！
五十萬的***，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甚至活不過今晚。
可現在，他憑空多出了一年的壽命！
只要活著，就***！
五十萬的債務危機帶來的生存壓力，以這種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最根本的緩解。
他看著賬本上，那個新收錄的、正散發著微光的狀元才氣詞條，又看了看自己那一欄下刺眼的陽壽：一年。
一個更深的疑問，和一絲更加熾熱的激動，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才氣可以當，壽命可以賺。
}{那么……權力、美貌、仇恨……甚至是一個人的命運，是不是也可以在這里，被明碼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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