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君王跪
「合作愉快,我的......王妃。」
紅燭燃盡時,我們已敲定三分北涼的版圖。
窗外傳來夜梟啼叫,是蕭衍暗衛的信號。
我走到窗邊,抬手折斷那支金簪。
清脆的斷裂聲里,我對著黑暗輕聲道:
「回去告訴他......
「林知意,已死在他親手寫下的婚書里。」
從此,北涼多了一位攝政王妃。
而蕭衍的龍椅下,埋下了第一道裂痕。
3
北涼的雪比京城更刺骨。
我握著剛收到的密信,指尖冰涼。
信上說,蕭衍納了鎮北侯的嫡女為側妃。
婚儀隆重,僅次當年太子妃規格。
「主子,」侍女低聲提醒,「炭盆準備好了。」
我展開那封帶著龍涎香氣的密信。
他還是那般虛偽,一面訴說著身不由己,一面要求我掌控北涼兵權圖謀后路。
字里行間都是算計,唯獨沒有歉意。
火焰倏地竄起,吞沒了錦帛。
就像那日我親手燒掉的嫁衣。
赫**斜倚在門框上:「舊主大婚,不傷心?」
「傷心?」我撥弄著炭火,「他每納一個妃子,我的勢力就擴大一分。」
鎮北侯的嫡女,早就是我的人了。
窗外風雪呼嘯,我遞給赫**一份名單:
「這些人,該清理了。」
他挑眉:「蕭衍安插的人?你舍得?」
「北涼只能有一個主人,」我微笑,「而我討厭被人監視。」
就像當年在蕭衍身邊,我永遠是他的影子。
如今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林知意站在光里。
赫**大笑離去時,我望著南方的天空。
蕭衍,你安心做你的新郎。
很快你就會發現,每一個枕邊人,都是我埋在你龍床邊的刀。
4
蕭衍的密使潛入我寢殿時,我正擦拭**。
「主子說,望您念舊情。」
信上字跡潦草,寫滿他的煎熬與算計。
他說赫**殘暴,恐傷我性命。
我輕笑。
他不知,昨夜赫**才與我共飲,商討如何瓜分他的商路。
「告訴蕭衍。」我提筆蘸墨。
密使屏息以待,以為會是纏綿相思。
我在信紙正中寫下:三成利。
「王妃這是何意?」
「他**的那批西域珠寶,」我吹干墨跡,「我要三成。」
密使震驚。
那是蕭衍極隱秘的私產。
「否則,他私鑄兵器的事,明日就會出現在赫**案頭。」
窗外忽傳來鼓聲。
是我訓練的北涼騎兵演武。
聲勢震天,如雷貫耳。
密使倉皇離去。
我摩挲著**。
蕭衍,你還在用舊情算計。
而我,早已在為你量身定制囚籠。
這第一根鐵欄,就叫背叛。
5
赫**的幼弟阿古拉,是個總在我院外徘徊的影子。
十五歲的少年,眼神卻像草原的狼。
「你想學什么?」我拋給他一柄彎刀。
「**的本事。」他接住,虎口震出血。
我輕笑。
這北涼王庭,連孩子都帶著血腥味。
「我教你更厲害的。
「如何讓人心甘情愿為你死。」
我教他識漢字,讀兵法,辨毒藥。
他學得飛快,眼底的崇拜日益濃重。
直到那日,他撞見赫**將我抵在帳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