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沒有信徒的神明，直到那天，白曲牧走進了我的祠堂。

他穿得很奇怪，短袖短褲，非絲非麻，背上背著一個方形的大包袱，是從未見過的款式。

他應該只是在我的祠堂里歇歇腳，見到了我的神像，順便拜了一拜。

拜過以后似乎又覺得拜一個看不清臉的神明很奇怪，又爬到神臺上給我擦掉了臉上的灰。

他盯著照著我的臉一比一復刻的神像發了半宿的呆，然后我突然收到了一份信仰之力。

我：“？”

這也行？

我是個只有一個信徒的神明，我現在甚至不能凝聚出實體，只能以常人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體狀態觀察世界。

是夜，我趁我唯一的信徒入睡時入了他的夢。

他：“你是誰？”

我：“我叫謝明微，是你拜的那位神明，我來實現我信徒的愿望。”

他：“真的假的？

我想回家。”

我：“好。”

然后沒成功，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很久沒有失手了，我有些羞赦：“信仰之力不夠，你的愿望可能比較難實現，我的信徒有點少。”

他挑眉：“你有多少信徒？”

我抬頭望天：“只有你一個。”

他轉身想走：“再見。”

一番對話下來，我知道了他叫白曲牧。

雖然白曲牧看上去一臉嫌棄，但他還是愿意幫我發展信徒。

白曲牧說：“說不定我的愿望真的只有神明才能實現。”

我很疑惑：“你家在哪里？

怎么會回不去了？”

白曲牧學我抬頭望天：“在天外吧……大概。”

我說我會努力的，他讓我加油。

我更疑惑了：“為什么要加油？

我又沒有在做菜。”

白曲牧：“……”他徹底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不說話了。

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自從一次意外，我已經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山旮旯里待了一千年，我的名號已經逐漸被世人遺忘，香火也就此斷絕，或許確實是我跟不上時代了吧。

我讓白曲牧從我神像底座里掏出我的骨灰匣，這樣我就能一直伴他左右，不用在祠堂里吃灰。

白曲牧很聰明，他順著水流很快就走出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時隔千年，我終于又看到了外面的城鎮，看起來跟一千年前沒什么區別。

白曲牧看起來比我還震驚，他像被雷劈了一樣倒退兩步：“怎么會……不應該啊？

我不就比其他人多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