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岑周得知消息，勸我讓小咪入土為安。

「毛孩子傻傻的，看到麻麻這么想它，就會舍不得走。」

「如果不走的話就會變成孤魂野鬼被欺負的。」

第二天，我把小咪的骨灰盒從矮柜上拿下來，抱在懷里，在客廳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曾經，小咪就最愛在這里攤開肚皮曬太陽。

陳默在餐桌邊喝咖啡，看手機，偶爾瞥過來一眼，欲言又止。

下午，我翻出一個素花盆和營養土。

他靠在門框上看我動作。

“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把土一點點倒進花盆，“給小咪換個地方。”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緩和了些：“隨你吧。”

我沒接話，只是將小咪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又種下幾顆貓草的種子。

“這樣總行了吧？”

我把花盆放在客廳原來的矮柜上，位置分毫不差。

他盯著那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嘴角扯動了一下，最終沒再說什么。

晚上，他的兩個朋友過來看球賽。

家里瞬間充滿了男人的喧嘩、啤酒罐開啟的噗嗤聲和煙味。

我請了兩天假，在臥室里剛瞇著就被吵醒。

“默哥，這新買的盆栽？之前沒見過呀。”一個朋友問。

“嗯。”陳默的聲音含糊。

“喲，還專門放這兒，挺講究。”

另一個朋友笑著調侃：“嫂子要求的吧？默哥現在也成居家好男人了。”

陳默嗤笑一聲，沒承認也沒否認。

過了一會兒，談話間隙，我聽到打火機清脆的咔噠聲。

短暫的沉默后，是另一個朋友略帶驚訝的聲音：“誒，默哥，你怎么......”

“怎么了？”陳默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沒......沒事。”

我心里莫名一緊，下意識起身拉開門。

陳默背對著我，靠在沙發上。

他夾著煙的手隨意地搭在矮柜邊緣。

點燃的香煙，那猩紅的火點，正摁熄在花盆里。

他甚至還就著那個姿勢，碾了一下。

動作熟練又自然。

那個朋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摸了摸鼻子，轉開了話題。

陳默收回手，彈了彈煙灰，仿佛只是找到了一個順手的煙灰缸。

他側過頭，對朋友扯出個笑，帶著點嘲弄：

“她也就為只貓能跟我鬧。”

“慣的。”

門縫透出的光帶在地板上拉長。

我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腦海里閃過他當年追求我時，因為我一句討厭煙味，他撕了剛買的整條煙，信誓旦旦說為我戒掉的樣子。

后來他沒戒掉，但至少從不在我面前抽。

現在，他不僅抽了，還把煙頭，摁在了小咪最后的安息之所。

而我的婚姻，好像也一起被埋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