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素端著盤子，在飯店的長廊里走。

地毯是紅的，厚，踩上去沒聲。

她走得快，盤子里的湯卻沒晃一下。

今天她代班，這桌是VIP，小費給得多，但事也多。

她推開包廂門。

里面一男一女，坐得遠。

男的，陳浩，她認識，市里小有名氣的富二代。

女的，不認識，一身名牌，看人的眼神像是看地上的泥。

“來來來，服務員，把這瓶酒開了?！?br>
男的招手。

林素走過去，拿起酒，開瓶器“啵”一聲，酒塞跳出來。

她給兩人倒上，剛要退出去，那女的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br>
林素停下。

女的指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陳浩摟著一個女人，女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身上的衣服，林素認得。

那是她前兩天剛扔掉的舊外套。

“你看，這像不像你？”

女的問，聲音尖。

林素湊過去看了一眼。

像。

真像。

那背影，那身高，簡直就是她。

她張張嘴，想說不是。

“呵，還想狡辯？”

女的把手機一拍，站了起來，“陳浩，你看看你找的好東西！

在外面當**，還敢出來做服務員？

不要臉！”

陳浩的臉白了。

他看著林素，眼神躲閃。

“王莉莉，你別瞎說，我……我不認識她?！?br>
“不認識？”

王莉莉冷笑，走到林素面前，上下打量她，“不認識她身上穿的你送的同款外套？

不認識她手腕**送的情侶手鏈？”

林素低頭。

手腕上確實有一根紅繩，是她自己花十塊錢在廟里求的。

“我沒有……”她開口，聲音有點澀。

“沒有？”

王莉莉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小**，敢做不敢當??？

今天我就讓你出名！”

她把林素往外拖。

林素被拽得一個踉蹌，手里的盤子掉在地上，“哐當”一聲碎裂，湯汁灑了一地。

包廂外，走廊上，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

對著她指指點點。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長得倒是挺清秀的，怎么干這種事?！?br>
林素被推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生疼。

王莉莉還不解氣，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從林素的頭頂澆了下去。

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發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黏的，冰的。

她什么都看不見了。

只聽見王莉莉刺耳的聲音。

“讓你當**！

讓你不要臉！”

她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