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走了，帶走王府舊人。
管家一邊鎖門，一邊示意我把偷藏的首飾還回：
“還真是個傻子，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陛下特地來，肯定是想接你走的，最低也是美人位份。”
我爹也黑臉。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當不了妃子還回什么家！”
他拂袖而去。
我雙手空空，嘆了口氣。
沒了金銀和家，只好再回鄉下。
早知道讓燕無昭賜我一個壯實男人和一畝地了。
抬步要走，一雙手拽住我。
是燕無昭身邊的小太監雙喜。
雙喜氣喘吁吁地對我笑：“夫人不用走了。”
“陛下改主意了，急召您入宮呢！”
2.
我沒抱什么希望進宮，卻沒想過結局這么差。
“苗疆少主要朕賜婚他與念雪，朕不允。”
燕無昭沉著臉放下筆，“他勉強松口說娶你。”
勉強娶個贗品有什么意思？
“替嫁之事，你有經驗。”
“先嫁過去再使他厭煩放棄，朕便來接你。到時候要什么你自己提。”
不容我拒絕，把我送到苗疆人落腳的驛館。
苗疆人水靈。
少主皮膚白皙，睫毛彎彎，眼神明亮。
黑發纏著銀鈴，熠熠生輝得像一尊神像。
叮當。
是鈴動，是心動。
“烏笙少主，這就是聞家二小姐聞立春。”
“好胖。”
他盯著我塞滿了蘆花的小襖。
“給她換身好衣裳，這樣出門太寒酸了。”
換了身綢緞，他又脫下大氅給我披上。
“你們雍朝人就是精貴。”
冰冷**的觸感貼著手腕劃過。
我瞥見尖尖的綠尾隱藏于他袖中，是蛇。
我只以為那是菜花蛇，見怪不怪。
今日是燈會最后一日，盛京男女圍在護城河邊放燈。
烏笙不會雍朝字，把河燈推給我寫。
“就寫所愿皆得。”
我下意識推拒。
鄉下沒人教我寫字，我自學的拿不出手。
轉念一想，反正他看不懂。
我寫完時，烏笙還欣賞地點頭。
不像燕無昭與聞念雪。
燕無昭名師教導，總嫌我字沒有風骨。
聞念雪自小練字，矜貴高傲，不肯讓我玷污書房。
河燈隨水飄走，沖到最前面。
我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