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洲最落魄時,在路邊撿垃圾吃。
我把他帶回來,教他運籌帷幄攻人心機,甚至……如何**不眨眼,成為人上人。
愛到最深的那幾年,他跪在我腳邊,“阿絮,我永遠是你的狗。”
為了斷了我的聯姻,他獨身一人殺進對方老巢,取對方首級,滿身是血,找我邀功。
結婚后,他手握全城黑白命脈,卻依舊寵我到每日親自為我跪著洗腳。
眼下,卻有一個瘦弱的女人牽著兩歲的男孩來認親。
她說:“寶寶,這是你大媽媽。”
“媽媽身體不好,不能好好照顧你了。”
“爸爸說了,以后你就留在這里。”
霍云洲上位三年,孩子已經兩歲。
我只是退到幕后,并不是死了。
我看著女人和孩子笑了笑,“行,你敢留,我當然愿意收。”
女人和孩子跪在長長的臺階下。
這些年,霍云洲雖讓許家由黑轉白,但為了護我安全,選的山莊特別隱秘。
若不是霍云洲受益,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認識霍云洲十年,世人都知他愛我,敬我,絕無二心。
我不開心他就會跪在我腳邊哄我。
甚至用身體做誘餌討我歡心。
卑微到如同我在院外養得那條德牧。
我從前以為**熟了就只認主人,沒想到,他這條**不熟。
現在,許宅上下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怕是也沒想到,曾經叱咤風云的許溫絮竟也有被逼宮的一天。
我讓管家搬了把椅子放在家門口,坐下后俯視著長梯下的宋薇朝和孩子。
“想進我家的門也不是不行,跪著爬上來就行。”
宋薇朝聞言一怔,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好,只要霍**滿意,能以后把小輝當成自己的孩子就行。”
管家頓時喝斷她,“放肆!”
“誰準你在大小姐面前提自己的孩子這幾個字的!”
院中的下人便都全身一顫。
誰不知道這三年,我為霍云洲懷過三次,可一次都沒有留住。
孩子在我心中是大忌,無人敢提。
我抬手止了管家,“沈叔,無妨。”
話落,我眸光落回道宋薇朝身上,“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爬吧。”
她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好的,霍**,反正我也快死了,只要你跟給機會就行。”
說完,她直直跪下。
她衣褲單薄,寒風陣陣,等到了我面前,膝蓋已經磨得鮮血淋淋。
“**,我斷兩條腿沒什么,但是小輝是洲哥唯一的血脈,您就不要再為難孩子了!”
“**,我求求您,給孩子一條生路吧!”
“您就算要我的雙手雙腳我都不會有怨言。”
“……”她哭哭啼啼下,伸手拉住了我的褲腿。
我低頭看著她。
鮮血染紅了我的褲管。
真是臟啊。
“真的手腳都可以不要?”
我笑問。
她的雙手一陣打顫。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跟著我那么久,他們都知道,我這個人,笑得時候最可怕。
我點頭,指了指正在除草的傭人,“你來,手里的剪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