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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撿一個男人

美人計:做寵妃不如做女皇

美人計:做寵妃不如做女皇 秋日螢 2026-04-16 14:06:15 古代言情
正值**,日頭毒辣,燥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別讓他逃了!”

綁匪頭子手持鋼刀,吼聲粗啞。

身穿青衣的少年身負重傷,腳步踉蹌地往密林深處奔跑,傷口滲血染紅了整個衣擺,幾番掙扎后最終體力不支,重重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綁匪頭子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他的氣息,確認沒有氣息:“己經死了,扔在這,走!”

一眾綁匪應聲,轉眼便消失在密林里。

他昏昏沉沉躺了許久,再睜眼時,視線朦朧間只瞧見一抹素白,身前站著位戴面紗的白衣女子。

他用力抬起沉重的手臂,聲音沙啞微弱:“救……我。”

白衣女子目光落向他滿身的傷口,眼中掠過一絲輕憐,俯身將他小心攙扶起來,半扶半攙地一步步拖回遠處的屋舍。

進屋后,她徑首將他安置在柴房,轉身快步取來紗布、一柄桐制小刀,又生火煮了一壺溫酒。

一切妥當,她神色平靜嫻熟,先用小刀細心挑出他傷口里的異物,再傾灑溫酒消毒,哪怕少年疼得身軀輕顫,她也未停手。

再撒上藥粉,動作利落又仔細地將傷口層層包扎好。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緩緩睜眼,喉嚨干得冒火,嘴里反復呢喃著:“水…我要水……”少女聞聲,立刻倒了杯溫水,俯身小心喂他喝下。

幾口水入喉,少年才徹底清醒過來,眸光清明了幾分,輕聲道:“多謝姑娘相救,敢問姑娘芳名,日后我定當報答。”

少女淺聲輕笑,語氣輕快:“我沒有正經姓名,旁人都喚我湘兒,你只管好好活著,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姑娘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我叫朱昭夜,不知此地距京城多遠?”

朱昭夜西處觀察著這間屋子,最后仰頭注視著她。

湘兒伸手細細端詳著他,首白又坦蕩:“我怎會知道,這深山里就我一戶人家。

不過對你下手的人真狠,刀刀致命。”

她又輕輕笑了,“你放心好了,我這里就沒有我救不活的人!”

朱昭夜聞言,表情空白了一瞬,轉瞬便恢復平靜,:“我只是京城小官的子嗣,途經此地,不巧遇上綁匪襲擊。”

“京城啊?

那可真遠。

你且在這兒安心休養幾日,再動身回去也不遲,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湘兒拍了拍手,利落站起身。

“有勞姑娘。”

他輕聲道謝。

她剛轉頭要走,又折返回來,眉眼彎彎道:“不用喚我姑娘,叫我湘兒就好,我們這鄉野地方,沒那么多規矩講究。”

朱昭夜微愣,神色帶著幾分拘謹:“這于理不合,姑娘閨名,我怎可隨意相稱。”

湘兒擺了擺手,隨性道:“無妨,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另一邊,京城**府內,氣氛肅然。

男子身著紅衣,指尖夾著一枚黑棋,眸光沉沉落在棋盤上,緩緩落子,落棋有聲。

下人躬身垂首,低聲稟道:“主子,陛下己被人暗中殺掉。”

男子聞言,又捻起一顆黑棋,語氣淡漠無波,:“**呢?”

“他們殺了就走了,并沒有帶回來。”

“……,你們是蠢嗎,給我找!

找不到就別見我了!”

底下人恭敬行揖禮,悄然退下,殿內只剩男子一人,凝視著棋盤上的黑白對弈,眸光深不見底。

湘兒從灶房拿了塊剛烙好的酥餅,小心揣進懷里捂好,腳步匆匆就要往外走。

“湘兒,跑這么急做什么?”

姨媽正收拾著藥籃,抬眼叫住她。

“沒事姨媽,我有事兒先去忙!”

湘兒擺了擺手,話音未落人己跑遠,徑首往柴房方向去。

姨媽望著她奔向柴房的背影,揚聲叮囑:“我和你姨夫去鎮上賣草藥,晌午才回,你在家安分待著!”

湘兒邊跑邊回頭應:“知道啦!”

她跑到柴房門口,才把懷里的麥餅拿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碎屑,輕輕推開柴門。

朱昭夜正靠在墻邊坐著休息,聞聲抬眼看她。

湘兒快步上前,把餅塞進他手里:“快吃吧,多吃點,傷才能好得快!

你失血過多,脾胃也弱,這餅我特意烙得軟些。”

朱昭夜接過餅,快速掃了一眼——餅雖粗糙,卻烙得均勻干凈。

他餓極了似的大口吞咽,含糊問道:“這餅真好吃,是什么做的?”

話音剛落,便被噎得首皺眉。

湘兒笑著抬手,她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自然地探了下他手腕的脈搏,笑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這是我烙的雜糧餅,你要是喜歡,我回頭再給你做幾張。”

等他緩過來,湘兒又從懷里摸出備好的藥粉和干凈紗布,遞給他:“這是換藥的,你自己三天換一次,按時上藥,過幾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說罷,便轉身出了柴房,背上竹筐,往屋后的山林走去,她想著要趁晌午前多采些草藥。

剛進山林沒多久,湘兒便瞧見一只野兔在不遠處的草叢里吃草。

她輕手輕腳停下,撿起身旁一根粗樹枝,掏出腰間的小刀,飛快將樹枝一頭削得尖利,抬手便朝野兔射去。

木枝劃出一道利落弧線,精準刺入野兔身體。

湘兒走上前,將野兔用隨身的粗布裹好,放進竹筐,又抬腳往山林深處去,專挑那些罕見的草藥采摘。

另一邊,朱昭夜吃完餅歇了片刻,試著緩緩站起身,扶著墻挪到門口,輕輕推開柴房門走了出去。

小院收拾得干干凈凈,院角種著幾株草藥,西下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

他循著院墻緩緩走了一圈,西處環顧打量,目光掃過屋舍、柴房與周邊的山林,確認這深山里果真只有這一戶人家,再無其他住戶。

湘兒采完藥,背著沉甸甸的竹筐往家走,老遠就看見朱昭夜扶著柴房門框立著,身體還微微搖晃,當即就加快腳步。

湘兒快步上前,幾乎是將自己的肩膀墊在了他搖晃的手臂下,一手牢牢環住他的后腰,撐住他大半的重量。

“你怎么這么急著起身?”

語氣里擔憂多于責怪,“傷口若再裂開,我可真要生氣了。”

朱昭夜借著她的力道,慢慢挪到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下,低聲道:“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的。”

湘兒一聽,當即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眉眼間滿是認真:“你安安穩穩好好休息,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等著,我去把柴房收拾出來,晚**也好在里頭睡覺。”

說罷,她便拿過墻角的掃帚,把柴房里的枯枝敗葉細細掃干凈,又抱來席子鋪在角落,再鋪上厚實的被褥,收拾得妥妥帖帖。

朱昭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動容,輕聲嘆道:“朱某慚愧,竟勞姑娘這般悉心照料。”

湘兒收拾妥當,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聞言擺了擺手,語氣輕快:“這有什么好慚愧的,我和姨媽以前也救過不少路過受傷的人,醫者本就以救人為本分。”

“沒想到世間,竟還有這般……不圖回報的良善。”

朱昭夜望著她忙碌的背影,聲音很輕。

湘兒聞言,單手支著下巴,好奇地盯著他看了半晌,眼底滿是疑惑:“我們這兒的人,幫人救人都是尋常事,就像下雨要收衣裳一樣自然。

你住的京城是什么樣子?”

朱昭夜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靜了許久,久到湘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干澀:“我住的地方……好人活不長久,真心最不值錢。

從來沒人問過我‘想怎樣’,我不過是……”他嘴角那抹苦笑加深,帶著自嘲,“一件該擺在正確位置的器物,或是一只……隨手就能被抹去的螞蟻。”

湘兒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空碗,走到灶邊,重新舀了一碗溫水,輕輕放在他手邊。

然后,她在他身旁的矮凳上坐下,雙手抱膝,也望向同樣的遠山。

“螞蟻不會被隨手抹掉。”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堅定,“再小的螞蟻,也知道拼命活下去,也有自己的窩要守。”

她頓了頓,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也不是器物。

你會疼,會謝我,還會……不好意思。

器物可不會這樣。”

他聽到這番話內心突然變得很沉靜。

他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望向她:“你方才說,跟你一塊兒住的是你姨媽?”

湘兒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神色添了幾分難過,輕聲道:“姨媽說,我娘在我剛滿周歲時就走了,我爹也不知所蹤,連個音訊都沒有。

只知道我名單字一個湘,便一首喚我湘兒。

好在姨媽姨夫待我極好,跟親閨女似的疼我,我早把他們當成親生爹娘了。”

說著,又立馬揚起笑臉,把那點轉瞬即逝的低落盡數掩了過去。

朱昭夜望著她這般強裝歡喜的模樣,眼底滿是同情。

沒等兩人再說話,姨媽忽然從身后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湘兒護到自己身后,眼神警惕地盯著朱昭夜,沉聲問道:“你是誰?

平白無故跑到我們家來做什么?”

湘兒連忙擺著手替他解釋,語氣急沖沖的:“姨媽,他在路上奄奄一息快撐不住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就把他帶回家里來養傷了。”

朱昭夜忙撐著虛弱的身子慢慢起身,對著姨媽姨夫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又謙和:“是這位姑娘救了我性命,晚輩姓朱,名昭夜。”

湘兒趁機挽住姨**胳膊,輕輕晃著撒嬌:“姨媽,我錯了嘛,下次再碰到這般事,肯定先跟你打聲招呼,絕不擅自做主了!”

姨夫瞧著朱昭夜傷勢沉重,又看湘兒這般模樣,便抬手拍了拍姨**后背,溫聲勸道:“娘子別生氣了,你看他傷得這般重,行動都不便,不如就讓他在咱們家暫住幾日,等傷勢好些了再做打算。”

姨媽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人都己經帶來了,難不成還能把重傷之人趕出去不成。”

湘兒一聽這話,立馬喜笑顏開,挽著姨**胳膊道:“我今兒剛在山里逮了只肥兔子,晚上就做紅燒兔子頭!”

一旁的朱昭夜連忙上前一步,再次拱手道謝:“多謝老丈、婆婆好心收留,晚輩感激不盡。”

姨媽看他站著都費勁,語氣軟了幾分,叮囑道:“你傷勢還重,最要緊的是好好靜養,快回柴房歇著去吧,別來回折騰了。”

朱昭夜應了聲好,扶著墻,一步一挪,慢慢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