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封侯拜相之日,我得到了一份和離書
夫君封侯拜相的那日,特意為我求了個誥命,大擺三日流水席。
我以為這是苦盡甘來的恩愛,誰知轉天他就當著****的面,求陛下一道和離圣旨。
他跪在殿前,背影決絕,聲音清冷又疲憊,“臣這一生循規蹈矩,被內子管束得喘不過氣,如今只愿和離,做個富貴閑散之人,求陛下成全。”
****皆是一片唏噓,都在議論我這個糟糠之妻不夠賢良,逼得大英雄寧肯不要功名也要逃離。
我如遭雷擊,為了讓他安心打仗,我甚至連家書都不敢多寫,生怕擾亂他的軍心。
我顫抖著看向他,想求個明白。
卻聽見他身邊的副將低聲勸道:“嫂子,你就放過將軍吧,他也是個男人,那邊那位只有他了,肚子都顯懷了,總不能讓孩子生在邊關沒名沒分吧?”
.....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靜。
副將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原來不是我管束得他喘不過氣。
而是另一個女人的肚子,讓他等不及了。
我跟謝臨淵成婚八年。
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從七品校尉,到如今封侯拜相,權傾朝野。
我陪他吃了整整八年的苦。
我變賣了所有嫁妝,甚至將我沈家在江南的所有產業都抵了出去。
才為他湊夠了打點關系的銀兩和招兵買**軍餉。
我以為,我終于等到了他承諾的“鳳冠霞帔,許你一世榮華”。
誰知,榮華是他的,我只配一道和離圣旨。
高位上的皇帝似乎也覺得這事太過荒唐,他沉吟片刻,看向我。
“謝夫人,你可有話說?”
****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緩緩上前一步,
“臣婦無話可說。”
“既是夫君覺得與臣婦在一起是種磋磨,那臣婦愿意成全。”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頓了頓,繼續道:“只是,和離可以,臣婦有幾個條件。”
皇帝來了興致:“講。”
“其一,我沈家為助謝臨淵將軍,前后共出資白銀三百八十萬兩,如今和離,需連本帶利,一并歸還。”
“其二,我名下所有嫁妝鋪子,這些年被將軍拿去經營打理,所有收益,需一并清算。”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抬眼,直直射向謝臨淵,“我要他,凈身出戶。”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謝臨淵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沈知微!你瘋了不成!”
“我這些年的戰功,我九死一生換來的功名,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嗎?”
我笑了。
“謝臨淵,你的戰功是你的,但你的啟動資金是我給的。”
“沒有我沈家,你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如今你功成名就,想一腳把我踹開,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他氣得臉色鐵青。
我沒理會他,而是看向高座上的人,“陛下!臣婦言盡于此,求陛下明察。”
皇帝的眼神意味深長,他敲了敲龍椅扶手。
“此事,容后再議,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