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又行了!
滿門都是陰濕病嬌,樂子人爽翻了
“你不要過來啊!”
某精神病院里,一眾醫生和護士奪門而出。
慌張的人影錯落在長廊的墻壁上,攪動著死水一般的住院部。
在他們身后,一個面容絕美卻神色瘋癲的少女探出病房,手腳并用地爬了過來。
注意看,這個追著醫護人員狂啃的精神病院土霸王名叫羨魚。
她的速度很快,幾秒就來到了醫生護士身后。
“六六六號患者,你冷靜一點!”一個護士邊跑邊提醒。
“冷靜不了一點!天殺的主治醫生,竟敢在打完鎮定劑后趁機吃我豆腐!”
“若不是我的耐藥性堪比一頭成年大象,還真要讓他把便宜占了去。”
羨魚一個滑鏟,將醫生護士全都鏟倒在地。
正當她搶奪中年主治男醫生的假發片時。
一群裝備齊全的安保人員沖進走廊,用防爆叉把她叉到地上。
緊接著,護士們用束縛帶將她綁了起來,并注入超大劑量的鎮定劑。
“你病了,病得不輕,好好睡一覺吧。”他們居高臨下地說。
“我沒病,病的是這個世界。”羨魚的頭被死死地摁在地面,卻是滿臉倔強。
“阿門無量天尊小豬佩奇天菩薩,我不行了......”
......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壩的又行了!”
修仙界。
這是一個音修地位十分崇高的世界。
南棲州,落葉森林。
漫天落葉中,一位音修少女手持箜篌,對峙冰寒長劍,頑強做著抵抗。
但由于實力差距過大,她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被一劍刺穿丹田,無力地躺倒下去。
箜篌也斷了琴弦。
云清尊者收回長劍,俯視地上遍體鱗傷的四徒弟。
“弦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心念遠比你需要你的靈根。”
“你一個無法溝通天地的廢物音修,根本發揮不出凈靈根的作用。”
他身后站著三男一女四個弟子,此刻全都神色復雜地看著弦郁。
其中五師妹沈心念淚眼婆娑,捂著心口搖搖欲墜:
“不要傷害四師姐,雖然擁有她的靈根后,我有望成為神音修,帶領赤云宗發展壯大。”
“但是......傷害師姐的事,我做不到!”
三個師兄連忙勸慰她:
“休要胡言!每一個神音修,不僅對宗門來說意義深遠,更代表著整個人族的未來。”
“但凡能培養出一個神音修,別說是犧牲一個弦郁了,犧牲千百人又何妨?”
音修的地位越是尊崇。
廢物音修的地位也就越低。
只要逮到時機,誰都不會吝嗇踩上一腳。
他們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弦郁,像神祇一般做出不容置喙的審判。
“剛好你二人體質兼容,她那凈靈根給你,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我相信四師妹也不愿看到你郁郁寡歡的模樣。”
“你要帶著她的靈根,自信堅強地走下去!”
聽到這番逆天發言,原本還剩口氣的弦郁,忽然心臟一梗,徹底咽了氣。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某個來自東方的神秘靈魂,絲滑地接管了這具軀體。
只見少女原本陰郁恬靜的面龐,迅速爬上癲狂的笑意。
人還未醒,笑聲便已驚走林間飛鳥。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壩的又行了!”
羨魚像是沒有痛覺一般,渾身傷勢都無法對她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
她翻身而起,盤坐在地,樂呵呵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腐朽寂靜的森林,古人打扮的幾個npc,讓她輕咦了一聲。
“不就是打了十幾針**劑嘛,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
“這還是國內嗎?”
羨魚剛產生自己可能是**劑打多了,都出現幻覺了的想法。
陌生的記憶忽然涌入腦海......
耐心為零的她,選擇點擊「跳過劇情」。
只從中提取一些最為基礎的信息,用于理清當前的情況。
這里是修仙界。
原主名叫弦郁,相貌與她大差不差,就連痔瘡的大小和位置都一般無二。
命自然也是一樣的苦。
弦郁生來便無悲無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她雖然擁有極高的音道造詣,卻因無法引起天地共鳴,而淪為別人口中的廢物音修。
四歲時,她在凡間街頭討飯,被路過的云清尊者提溜到赤云宗。
自此過上了長達十年的哆啦*夢工具人生涯。
別人缺什么東西,都從她這里拿。
做任務賺取的靈石?拿來吧你!
宗門**獎勵的丹藥?拿來吧你!
拼命從秘境帶出的傳承?拿來吧你!
弦郁卻是個情緒寡淡、一心撲在彈琴上的笨家伙,遇事只會一味退讓。
可如今,十年的任勞任怨,換來的卻只有惡意和剝削。
他們將她的丹田擊碎,打著“培養神音修”的旗號,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想要挖走她的靈根。
多么理所當然,多么擲地有聲!
丹田損毀,靈根被挖,也算是死無全尸了。
想她弦郁四歲上山,十年來為師門鞠躬盡瘁、無私奉獻,到頭來竟是落得如此下場。
嘖嘖嘖。
這冤種事跡,羨魚和狗看了都搖頭。
“牢郁,不得不說,你被資本做局了啊!”
......
“時候不早了,開始挖吧。”云清尊者并沒有將羨魚臨死前的發癲放在眼里,只當她是人之將死,失了理智。
“你莫要反抗,還能少吃點苦頭。”
他說著,便抬劍指向羨魚。
羨魚迅速回神,一個戰術性后仰,表情無語,眼中卻沒有絲毫懼意。
在她看來,劍芒對她的威懾力,遠不如防暴叉來得直接。
“什么修仙乞丐?”
她看向所謂的師尊師兄師妹們,眉宇張揚,唇角帶笑。
“不對,乞丐還知道跪下討飯呢,你們這是張嘴就來啊。”
“混賬!”云清尊者擰眉呵斥,強大的威壓傾瀉而出,將羨魚按得趴倒在地,咳出一大口血。
“這是你跟師長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羨魚咳嗽幾聲,悶聲笑了起來。
“靠,這滋味比鎮定劑和***還帶勁......那些護士和保安嘛,好歹還會做些面子工程。”
“你倒是演都不演了,臉都不要了。”
“就你,也配為人師長?”
云清尊者手臂微顫,劍尖再度逼近幾分,眼中浮現陰寒殺意。
“死到臨頭,你非要逞這口舌之快嗎?”
羨魚但笑不語,意識沉入丹田,嘗試調動僅剩的靈力。
她準備自爆,帶著凈靈根一起化為齏粉(fěn)。
摘除靈根,不一定死。自爆,必死無疑。
但羨魚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將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她占別人的便宜,可以。
別人占她的便宜?不行!
羨魚的人生準則就一條——死了就算,活著也行。
她從不懼怕死亡,寧死也要當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然而就在這時......
腦中“叮”的一聲,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女音驀然響起,切斷了羨魚的思路。
「偽(劃掉)為善」系統加載成功!
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會變成美好的人間!
每做一件好人好事,功德+1,并有概率爆出隨機獎勵。
新手福利:半小時內做好人好事,隨機獎勵爆率為百分之百。半小時后,爆率大幅降低。
當前倒計時:29分56秒......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出現,計劃有變!
生命中突然出現系統這么大的樂子,她突然有些不想死了。
“我跟你玩假的,其實我根本就舍不得死。”
羨魚眼珠轉了轉,當即就是話鋒一轉。
“你看看你,又急。”
“我有說不給靈根嗎?”
突如其來的認慫,讓云清尊者收回了威壓。
羨魚得以重新坐直身體。
她仰面露出堪稱慈祥的笑容,“噢我親愛的資本家們~”
“想從我的尸油里壓榨出什么,大方地說出來吧,善良的我決定盡量滿足你們。”
反正死后也是要被舔包的,那她還不如現在就主動給出去,就當是施舍乞丐了。
能爆出隨機獎勵不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命。
師徒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太能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沈心念第一個走上前來。
“四師姐,我所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將師尊曾贈予你的發簪,轉贈于我。”
她眼眶紅潤,“我實在是不忍那簪子埋葬于此地。”
弦郁初上山時,云清尊者曾贈予她一支發簪。
當時他只是隨手往她發間一插,弦郁便戴到了現在。
弦郁不懂什么情情愛愛。
可自小無父無母、流落街頭的她,似乎對親情有著本能的向往和依賴。
這些年,云清尊者就像是偏心的父親,沈心念就像是被家長偏愛的孩子。
而弦郁就蹲在角落里傻傻看著,受了太多的冷落,吃了太多的苦。
一支普通的發簪,寄托著她虛無縹緲的朦朧心緒。
如果生活中真的有甜味,那一定就是這個吧。
是收到長者禮物時的那份觸動。
現在,沈心念要將這唯一的甜也剝奪去。
云清尊者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他看也不看羨魚,對沈心念說道:
“一支破簪子罷了,你無需向她討要,你若喜歡,回去我送你一支更好的。”
沈心念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羨魚,無比堅持,“不,我就想要這一支。”
云清尊者便擰著眉不說話了。
他移目看向羨魚,想看她會做出何種反應。
卻見羨魚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取下發間的玉簪,像扔垃圾一樣扔到沈心念腳邊。
長發散落,粘黏臉上的血跡,襯得羨魚的笑顏更加妖異,也更加......無情。
“你所求確實不多,這種破爛玩意也收。”
“目光若是局限于小情小愛,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云清尊者心臟狠狠一抽,臉色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