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安，是家里的長女，也是弟弟紀成的提款機。

十年，整整十年。

我大學的獎學金，第一份工作的工資，每一次升職的獎金，全都變成了他手里的最新款手機、名牌球鞋，和他狐朋狗友的飯局。

我媽總說：“你是姐姐，多幫幫你弟弟是應該的。”

我爸只會說：“一家人，別計較那么多。”

直到紀成要結婚，他們讓我掏空所有積蓄，再背上三十年貸款，給他買一套婚房，只因為“你是姐姐”。

那一刻，我腦子里一根叫“理智”的弦，斷了。

也是在那一刻，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脫離意愿，‘人間清醒’系統激活。

新手任務：拒絕家人的無理索取。

任務獎勵：一百萬現金，已存入您的個人賬戶。

他們以為我瘋了，以為我失業了沒錢只能嘴硬。

他們不知道，每一次拒絕，每一次拉黑，每一次讓他們氣急敗壞，都會讓我變得更富有。

他們更不知道，當他們失去我這個“提款機”后，他們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1“姐，那房子我看好了，市中心，三室一廳，首付就差二十萬。”

電話那頭，我弟紀成的聲音理所當然，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好像在通知我下樓取個快遞。

我正縮在出租屋的單人沙發上，用勺子刮著一盒快過期的酸奶。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啪啪作響。

“二十萬？”

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

“對啊，二十萬。

你上班這么多年，存了不止這點錢吧？

趕緊轉給我，我跟人家約好了，明天就去交定金。”

我沒說話，把最后一口酸奶咽下去，喉嚨里又酸又澀。

“喂？

姐？

你聽見沒啊？”

紀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別磨磨蹭蹭的，女朋友那邊還等著我回話呢！

這婚還想不想讓我結了？”

“紀成，”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的存款，前年你開店，虧了。

去年你炒股，賠了。

上個月你跟人打架，賠償，沒了。”

“我一分錢都沒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不是愧疚的沉默，是那種被戳穿謊言后，惱羞成怒的沉默。

幾秒鐘后，我媽尖銳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紀安！

你什么意思！

那是你親弟弟！

他要結婚了，你當姐姐的不該出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