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住在我家，理直氣壯地指揮我做事。

“嫂子，我餓了，做飯去。”

“嫂子，我衣服該洗了。”

“嫂子，我兒子要吃進口水果，你去買。”

我默默忍受著，直到她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一個玉鐲子，給她兒子當了玩具，摔碎了。

我看著一地碎片，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天，我請了長假，訂了去云南的機票。

走之前，我把家里的水閥關死，電閘拉掉。

不是喜歡使喚人嗎？

現在，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01客廳里回蕩著動畫片嘈雜的吵鬧聲。

小姑子李娟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刷著短視頻，手機外放的聲音和電視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團亂麻，攪得我頭疼。

她的兒子，我那五歲的小侄子，正滿地亂跑。

他手里拿著一個東西，在光潔的瓷磚上敲敲打打，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從廚房里端出切好的果盤，放在茶幾上。

李娟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怎么又是蘋果，跟你說了我兒子要吃進口的車厘子，你怎么又忘了？”

我沒有回答，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玩具。

小侄子尖叫著從我身邊跑開，手里的東西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電視里的**人物還在笑，李娟手機里的音樂還在放，可我的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地上，一片青白色的碎片，像一地死去的月光。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

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子。

我媽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親手把它戴在我的手腕上。

她說，靜靜，以后媽媽不在了，就讓它替我陪著你。

我結婚的時候，李明說婆家條件不好，買不起三金，我也沒在乎。

因為我有我媽留給我的鐲子，它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貴重。

現在，它碎了。

碎得那么徹底。

小侄子被這聲響嚇了一跳，愣在原地，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李娟終于放下了手機，不耐煩地走過來。

“哭什么哭，不就是個破鐲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br>
她抱起兒子，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多大點事，回頭讓你哥再給你買一個不就行了?！?br>
“一個鐲子而已，看把你小氣的?！?br>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