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噴頭的水漬還黏在發梢，冰涼的觸感順著發絲滑到脖頸，激起一陣戰栗。

我靠在醫院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指尖殘留著滅火器金屬外殼的冰涼，那觸感像是嵌進了皮膚里，怎么也抹不去。

三個小時前，就是這雙手，拼盡全力把林舟和宋瑩瑩從化學實驗室的火海里拖出來，可現在，我卻像個多余的罪人，連靠近病房的資格都沒有。

病房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林舟壓抑的哭聲，那聲音斷斷續續，像鈍刀子在割我的心。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樣 —— 一定是皺著眉，眼眶通紅，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就像從前每次看到流浪貓受傷時那樣，滿是心疼。

可這次，他的心疼，從來都不是為我。

“蘇清，你怎么還在這里？”

護士端著托盤走過，看到我時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林先生說不想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點點頭，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剛轉身，就聽到病房門被推開，林舟紅著眼眶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沾著煙灰的實驗服，袖口被燒得卷了邊，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燙傷疤痕，可這些都掩蓋不住他眼中的寒意。

“蘇清，瑩瑩她截肢了。”

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心里，“醫生說，再早三分鐘，她的右手就能保住。

你為什么不先救她？”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燒融的塑料，又干又澀，發不出半點聲音。

當時的場景在腦海里瘋狂回放：火舌卷著實驗臺的窗簾，發出 “噼啪” 的聲響，林舟的衣角被火焰點燃，他驚慌地想要撲滅，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試劑瓶。

玻璃破碎的聲音刺耳，我只能先沖過去，用力把他往門外推。

可轉身去拉宋瑩瑩時，貨架上的酒精桶突然傾倒，橙紅色的火墻瞬間將我們隔開，濃煙嗆得我幾乎窒息…… 這些話卡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聲干澀的辯解：“我沒有故意拖延。”

“沒有故意？”

林舟冷笑一聲，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我的骨縫里，“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先救我？

瑩瑩那么弱小，她比我更需要幫助！

你是不是早就看她不順眼，故意借這個機會報復她？”

我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突然覺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