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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曾許卿白首
婚后第十年,我看到丈夫瀏覽過一條帖子。
“故人留下什么遺物,是你一直放在心坎上的?”
他仔細在下面評論。
我功成名就時,我的白月光已嫁為**。
她走得早,只留下一個像她的女兒,被我養在身邊。
評論區有人問,原配妻子不會反對嗎?
她啊,十年前為我擋了車禍,我花了大價錢救治她。
當時順手把她的**摘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見我帶回來個孩子,自然是當成親生的疼愛。
眾人都夸贊他重情重義,既不會辜負白月光,又沒有對不住原配。
此時,周遠塵和養女的嬉鬧聲從客廳傳來,我忽地笑了。
故人的孩子嗎?
不巧,我也有一個。
......
我眼眶有些發酸。
愛人周雋走得早,死前拉著我的手,求我照顧周遠塵這個弟弟十年,說他年紀輕,一個人撐不起公司。
為了他這句話,我義無反顧地選擇和周遠塵聯姻。
“小錦,在看什么?”
周遠塵忽然出現在身后,輕柔地抱住我。
他余光一瞥,看到了手機帖子的內容,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嘆了口氣道:
“慕晚的繼父好賭,孩子跟著他怕是會受苦,我不能坐視不管。”
“至于你的身體......”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
“不能生就不能生,只要你照顧好慕晚,我會養你一輩子。”
良久,他都沒有等到我的回應,不悅地低頭看我,才發現我滿臉都是溫柔的笑意。
“沒事的,孩子更要緊。”
“我理解你。”
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我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周遠塵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
“別鬧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晚晚都離開十年了,你連她的孩子都容不下嗎?”
十年里,這話我不記得聽過多少次。
為了這個故人的“遺物”,他會在結婚紀念日拋下我去給她買玩具。
會把我幾千萬的合同給她當廢紙撕著玩。
會縱容她把我母親的骨灰當成面粉沖進下水道。
每次我歇斯底里地質問,都只能換來一句不耐煩的話:
“她都死了,你還要和她的遺孤計較這些小事。”
房間陷入沉默,良久,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爸爸,我闖禍了對嗎?”
周慕婉直接掠過我,徑直撲到了周遠塵懷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爸,我知道是我讓你們吵架了,我馬上就走。”
“你們不要生氣,慕晚不會再待著讓蘇阿姨煩心了。”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周慕婉就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尖叫起來:
“蘇阿姨不要打我,我這就走,這就走......”
一邊哭喊,一邊露出了被掐的青紫的胳膊。
周遠塵猛地抬頭,雙目猩紅的瞪著我,一副恨不得把我掐死的樣子。
“蘇錦韻,我從沒想過你是這種人。”
“這些年在我面前裝的賢妻良母,背地里居然這樣對慕晚。”
我意外的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歲的孩子,沒想到她會對自己下這樣狠的手。
為了搶奪周遠塵這一點關注,她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我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從前那副溫柔的樣子:
“家里每個地方都被我安了監控,有沒有傷她,一看就知道。”
周慕婉臉色一白,沒想到我會留這一手,隨即眼珠一轉,開始在周遠塵懷里小聲抽泣起來。
果不其然,周遠塵臉色沉了幾分,絲毫沒有聽我的解釋:
“蘇錦韻,沒想到你心機這么重,在家里還要安監控防著慕晚。”
他抱起周慕婉朝外走去,還不忘警告我道:
“今天這件事沒完,你最好祈禱慕晚的傷沒事。”
門被大力關上,我站在原地沒動。
良久,才給手機里的置頂發去了消息:
帶阿止回來吧,家里也是時候多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