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京大小姐訂婚那一年，她患了癌癥的白月光回國了。

從此我被迫成為了他們兩人的愛情保鏢，短短三個月骨瘦如柴。

換來的，卻是我和我的家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里是50萬，永遠從妍佳的視線里消失。”

輕飄飄的支票落在地上，我連滾帶爬地撿起。

從此改名換姓，遠走她鄉。

后來媽媽癱瘓，我墮入深淵。

終于，在7年后的歡場上，我再次遇見了宋妍佳。

身側的女人肆意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笑著和她打招呼。

“宋總，來這種地方還帶著先生，真是讓我們自嘆不如啊。”

男人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他和當年的蘇明很不一樣。

舉手投足都是公子哥的做派。

連瞪我的時候，都帶著幾分矜貴的姿態。

宋妍佳朝他溫柔低語。

“這里不干凈，你先去車上等我，我談完事就過來。”

他乖乖點頭，先行離開。

我屈著身子給所有人斟茶倒酒，諂笑著接受所有不懷好意地揩油。

輪到她時，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這傷，從哪來的？”

手腕處被迫攤開，上面紋著的一朵妖冶至極的黑色山茶花。

遮蓋住了下面深深淺淺的舊傷疤。

我討好地笑了。

“宋總說笑了，這哪是傷，是花呀。”

被打翻的茶水濕了衣襟，我想抽回手。

女人的手掌卻未曾放開。

有人哄笑著打諢。

“沒想到宋總也有憐香惜玉的一天。”

“他可是剛來的，聽經理說還沒個金主賞識，要不是宋總有良婿在側，今天高低讓他先給您嘗個鮮！”

宋妍佳卻沒笑。

“睡你一晚多少錢？

上萬嗎？”

她的指骨捏得我生疼，我微微瑟縮了一下，卻仍是笑著。

“要不了那么多的。

如果是宋總你嘛——免費好不好？”

整個包廂爆發出女人們的哄堂大笑。

宋妍佳終于松了手。

似是嫌臟，慢條斯理地用濕紙巾擦干每一根手指。

“當年50萬就能收買你，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身價反倒跌了。”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木然地笑。

“喲，宋總，您認識？”

女人丟了手里的濕巾，忽然笑了。

“何止認識。”

“當年他的處，還是我破的。”

“你說是吧？

周漣。”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手腕上發*的黑色茶花，血管一跳一跳的，像掙扎著想逃。

我笑得勉強。

“是。”

出了會所，我先蹲在巷子里吐了一番。

確認再也吐不出東西了，才將胸口處的鈔票往下壓了壓。

今晚的小費不少。

挺好。

臨近元旦的深夜，溫度已經降至零下。

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天空忽然下起了雪。

我抽了抽鼻子，快速掏出手機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身后傳來電話里男人撒嬌的聲音。

“老婆，我看見外面下雪了，好美呀，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馬上，怎么不早點休息，等了這么久，累不累？”

宋妍佳的聲線很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