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維多利亞港沒有眼淚
墻角堆著幾個紙箱,里面裝著商紀云早年看的商業書。
我目光落在床上那個鐵皮盒。
盒子銹得厲害,邊角都翹了起來,不用打開我都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一枚用鐵絲拗成的戒指,粗糙得硌手。
一張煙盒紙,邊緣發黃卷曲,上面寫著:“商紀云永遠愛聞念。”
落款日期是七年前,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我撐著傘找到商紀云的時候,他蜷在垃圾箱旁的角落里,白T恤上混著血和泥水。
我蹲下身,用傘遮住他,“商紀云,跟我走。”
他抬起頭,雨水混著血沿著額角往下淌到眼里,他倔強的睜大眼看著我。
“念念,我不要你可憐我。”
“不是可憐。”我把傘往他那邊傾了傾,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賭上我的全部幫你。但你發誓——”
“永遠不能辜負我。”
他看了我很久,“好。”
那晚,商紀云帶我回到他在唐樓天臺的“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在水箱旁搭了個棚子,塑料布擋風,撿來的破沙發當床。
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說話都冒白氣。
在給他處理傷口時,他忽然問:“為什么幫我?”
我纏紗布的手頓了頓,“不知道,可能我瘋了吧。”
他卻笑了,“那就一起瘋吧。”
那晚我們分吃一盒泡面。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圈鐵絲,笨拙地套在我無名指上。
“這破玩意兒配不**。”他聲音很低,手指卻握得很緊,“但早晚有一天,我會用整個商氏集團給你做聘禮。”
說完他劃破手指,在煙盒紙上寫下那句話。
昏暗的燈光下,他抬頭看我。
眼睛亮得驚人,像把全世界的野心和真心都裝在里面。
他吻過來的時候,帶著血腥味和泡面的咸。
我沒躲。
那晚維多利亞港的風很大,吹得塑料布嘩啦作響。
他在我耳邊一遍遍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