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月光歸位日沈司寒的白月光回國那天，他扔給我離婚協議。

“念初需要這個位置，你該讓路了。”

我笑著簽字，消失得徹底。

后來他翻遍全城，卻在我演奏會的VIP座僵住——舞臺上他棄若敝履的前妻，正是他苦尋多年的救命恩人。

而聚光燈下，我正與鋼琴家十指相扣：“介紹下，我的初戀男友。”

簽下“林晚”這個名字的最后一筆，筆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頓，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摩擦聲。

然后，我利落地收起筆，蓋好筆帽，仿佛完成的不是一樁了斷三年婚姻的契約，而只是一份尋常的文件。

我將協議推回到沈司寒面前。

象牙白的硬質紙張，在他昂貴的紅木書桌上滑過一小段距離，停在他緊抿的唇線下方。

“字簽好了。”

我抬起眼，臉上甚至掛著一絲得體的、近乎虛幻的笑意，“沈總看看，還有沒有哪里需要修改？”

沈司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或許是我的平靜出乎他的意料，或許是我這聲疏離的“沈總”讓他感到些許不適。

但他終究什么都沒說，只是審視地看著我，那雙曾經讓我沉溺其中、以為能找到些許溫情的黑眸，此刻只剩下慣常的銳利和一層不易察覺的……淡漠。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過去無數次爭執時那樣，帶著不甘和痛楚質問他。

畢竟，過去的一年里，自從蘇念初要回國的消息隱約傳來，我就已經預感到這天的來臨。

我確實也曾在無數個深夜里，獨自咀嚼著那份逐漸冰冷的預感，像吞下細碎的玻璃碴。

但真到了這一刻，心口那片荒蕪之地，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連最后那點自欺欺人的余溫，也散盡了。

“財產分割方面，如果你有異議，可以提。”

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穩低沉，聽不出什么波瀾，“我會讓律師……不用了。”

我打斷他，聲音輕柔，卻斬釘截鐵，“協議上寫的很清楚，我凈身出戶。

我沒什么意見。”

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補償，不要任何與“沈**”這個頭銜**在一起的東西。

這三年，像一場錯位的夢，如今夢醒了，我只想干干凈凈地離開，不帶走一片云彩。

沈司寒的眸色深了些，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