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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在雪盡春自來
這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開絕望的迷霧,沈泠初猛地坐起身。
她不能就這么帶著遺憾離開,哪怕只是最后一次,她也要親口和他解釋。
可當沈泠初懷著忐忑又熾熱的心情趕到老宅門口時,
曾經對她暢通無阻的大門卻緊閉著,新來的保安面無表情地攔住她。
這時,幾個傭人提著采購物品進出,興奮的私語飄入她耳中:
“周小姐真是有福氣,她一句話,后院的藍繡球就全拔了,換成了她愛的紅玫瑰。”
“湖景的臥室也吩咐重新布置了,以后就是周小姐的專屬房間......”
沈泠初心顫了顫。
藍繡球是她跟他一起親手種下的,湖景的臥室也是她的......
五年的時間,早已物是人非。
天色漸暗,烏云匯聚,頃刻間暴雨傾盆。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她單薄的身體,新來的管家撐著傘出來:
“沈小姐,想進去可以,但里面人的意思,希望按家法來。”
沈家的“家法”早在她正式成為沈家人的那年,就被沈司梟親手當著所有族親的面廢除。
“初初,我只要你健康快樂長大。”
為了廢除那些可能傷到她的陳規舊矩,他不知道曾承受過多少壓力,
可現在......
雨水混著回憶的酸澀涌上眼眶。
她 “咚” 地一聲跪在泥濘里。
沒關系,只要還能再見他,家法又如何?
她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扇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很快,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出血跡。
可她仍然沒有停。
沈司梟,這樣,你能原諒我了嗎?這樣,你會愿意見我了嗎?
天光微亮時,沈泠初早已沒有了力氣。
一輛黑色轎車飛速駛回。
車門打開,沈司梟踉蹌著踏出,猩紅的眼底滿是狂風驟雨般的怒火:“沈泠初!你在做什么?”
幾乎同時,主宅的門開。
周綰睡眼惺忪地走出來,看到門口的景象,她“驚訝”地掩住嘴:
“司梟,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提前這么久回來了?”
沈泠初猛地抬頭。
原來,他昨晚不在家。
原來,讓她下跪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周綰。
“跟我進來。”沈司梟轉身就往里屋走去。
沒人看見他垂在身側、死死攥緊到骨節發白的雙手,正因后怕與極力隱忍而微微顫抖。
就在幾小時前,他拋下了今天即將簽約的、價值十幾個億的跨國合約,在暴雨肆虐的高速上瘋了般連夜疾馳數百公里趕回。
他甚至不敢再點開手機里那段安保發來的視頻,她跪在泥水中自扇耳光的畫面。
他明明只是想晾她幾天再將她接回家的。
他護了這么多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
怎么能。
怎么可以。
這樣輕賤自己。
沈泠初眼中燃起微光,掙扎著想站起,卻腿一軟。
周綰已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在云頂被人非禮的視頻,不想被他觀賞吧?那就管好嘴巴,別多話。”
沈泠初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