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衛生間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張揉皺的便利店小票。

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地點是離家五公里外希爾頓酒店樓下的全家。

購買物品是一盒岡本001和一瓶依云水。

但我丈夫柳明程昨晚告訴我，他在公司加班，通宵趕那個并購案的標書。

更諷刺的是，我發現家里洗衣簍里他的**換了牌子。

從我常買的舒雅純棉，變成了某輕奢品牌的冰絲款，騷包得很。

我手里捏著那根剛剛顯色完畢的驗孕棒。

兩條鮮紅的杠，像是在嘲笑我這八年的青春喂了狗。

1胃里突然一陣痙攣，我猛地想起昨天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

并不是這張小票才讓我死心的，真正的凌遲是在昨天。

因為備孕常年喝中藥，我胃疼得直不起腰，一個人去掛號。

路過婦產科VIP診室，我看見了那個聲稱在“陪重要客戶”的柳明程。

他穿著那套深藍西裝，手里卻提著一只粉色的愛馬仕。

那是桑落的包。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桑落，像是在扶著易碎的稀世珍寶。

桑落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撒嬌，說想吃城南的酸梅湯。

柳明程立刻蹲下身，當眾幫她系開了的鞋帶，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買，我現在就讓司機去買，別餓著咱們的寶貝。”

要知道上個月我發高燒想讓他倒杯水，他都嫌我矯情，說會傳染給他影響工作。

此刻，他卻跪在一個**腳下系鞋帶。

我當時躲在拐角，手里捏著胃藥單子，指甲差點掐進肉里。

現在看著這兩條杠，我只覺得惡心。

為了給他驚喜，我枕頭底下還藏著剛買的一雙嬰兒虎頭鞋。

現在看來，這鞋只能燒給這段死了的婚姻。

我想起昨晚十一點我在做什么。

我在給他熱那盅為了備孕特意熬的黑豆排骨湯。

我不小心燙到了舌頭，疼得吸氣。

他回來時只說了一句，怎么還沒睡，燈開著費電。

門鎖響動，柳明程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寒氣和并不屬于這個家的淡淡梔子花香水味。

我對這個味道過敏，以前提過一次，他顯然早就忘了。

這味道廉價且刺鼻，像極了某個想上位的女人的野心。

“小艾，你怎么起這么早？”

他一邊換鞋一邊自然地問，甚至還帶著那種我很熟悉的、略帶疲憊的寵溺笑容。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