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刺眼。

手機在枕邊震個不停。

我靠在床頭，點開群聊。

謝憑闌發了張照片。

是我裹著絲綢被單的背影，肩胛骨的弧度清晰可見，腰間有曖昧紅痕。

**！憑闌哥真行！這么快？

不是說她是棲遲的狗嗎？七年都沒爬過別人的床。

感覺怎么樣？

謝憑闌回復：跟預料中一樣，廉價得很，給點甜頭就貼上來。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最后是沈棲遲：？

群里瞬間安靜了。

我笑出了聲。

謝憑闌轉過身，臉上帶著得逞的快意：“抱歉啊，忘了你也在群里。”

我沒理他。

五十分鐘后，砸門聲響起。

謝憑闌披著睡袍去開門。

沈棲遲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里的凌亂......散落在地的吊帶裙，皺巴巴的床單，床頭半空的烈酒瓶。

表情從震驚轉向暴怒。

“溫鏡辭！你要不要臉！”

“我還沒走，你就急不可耐地爬到我兄弟床上？”

我從被子里坐起來，聲音平靜：“你不是要去威尼斯嗎？既然還有時間，要不要先簽了離婚協議再走？”

沈棲遲愣住了。

謝昭意從他身后探出頭，小聲說：“棲遲哥，航班......”

沈棲遲深吸一口氣：“你等我回來！”

門被狠狠摔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謝憑闌。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我要去博物館。”

謝憑闌轉身，像聽了個笑話：“跟我說干嘛？”

我迎上他戲謔的目光：“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你要陪我去。”

謝憑闌大笑起來：“我昨晚說戀愛就是為了睡你！你還真以為有后續？”

我沒說話，解鎖手機，點開加密相冊，把屏幕轉向他。

照片里是謝憑沉睡著的側臉，頸側有清晰的咬痕，更重要的是，他右側腰際有一處很小的青色胎記，形狀特殊。

謝憑闌的笑容僵住。

“***”他沖過來搶手機。

我把手機塞進內衣里，用被單裹緊自己。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收回。

“不帶我去，我就把這張照片發到你所有投資人的郵箱，醫療基金的公開主頁，還有***董事會的郵箱。”

他咬牙：“算你狠。”

三小時后，我穿著謝憑闌讓人送來的絲絨長裙，站在博物館當代藝術展廳。

墻上投射著扭曲的光影，但我根本沒在看展。

我的手緊緊攥著謝憑闌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皮膚里。

“你能不能輕點？”他壓低聲音，試圖抽手。

我攥得更緊了。

只有通過皮膚的接觸，那種從骨髓里滲出的空洞感才能被短暫填埋。

心理醫生把這個稱為“情感饑渴癥候群”。

一種因長期缺乏真實親密關系而導致的心理依賴。

過去七年，我試圖通過擁抱那個孩子來緩解。

卻發現那只是一場可悲的自我**。

謝憑闌不再掙扎，但身體僵硬。

幽紫的光影下，我能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

“真夠賤的。”他低聲說。

走出博物館時，手機響了。

屏幕顯示“心身醫學科”。

“溫女士，我是周醫生。您已經六個月沒來復查了，這周能安排嗎？”

我沉默了很久：“我再看看，謝謝提醒。”

掛斷電話，謝憑闌挑眉：“生病了？”

我沒回答，反問：“接下來去酒店？”

“各回各家行嗎？”他語氣不耐。

我搖頭：“不行，這九天我們要形影不離。”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上前一步，將手指擠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謝憑闌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什么臟東西碰到。

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瞬間濕冷，手臂上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

“你......”他震驚得說不出話。

“走，”我拉著他往停車場去，“今晚的酒店，你訂。”

謝憑闌幾乎是在低吼：“你是不是被沈棲遲逼瘋了！”

是吧。

隨便跟一個厭惡自己的男人**，隨便黏在陌生人身上汲取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