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晚。

從食堂打飯出來，經過操場。

幾個女生坐在草坪上聊天。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我耳朵里。

“看，又是那個秦晚。”

“嘖，天天穿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土死了。”

“聽說她爸媽是村里種地的？”

“可不是嘛，窮酸樣兒，一股子泥巴味。”

“跟她一個班真是倒了霉，拉低我們班平均分。”

我端著飯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甲有點陷進塑料蓋里。

她們說的是我。

我剛轉學來市一中不到一個月。

身上的校服確實舊了點，但干凈。

至于成績？

期中**剛結束，成績單還沒貼出來。

她們怎么知道我拉低平均分了？

我低著頭，加快腳步。

只想快點**室。

“喂！

秦晚！”

一個尖銳的女聲喊住我。

是林薇薇。

我們班的班花。

家里據說挺有錢，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貨。

她身邊圍著剛才那幾個嚼舌根的女生。

林薇薇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像只驕傲的孔雀。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秦晚，聽說你從鄉下轉來的？”

我停下腳步，沒說話。

“問你話呢！

聾了？”

旁邊一個短頭發女生幫腔。

我抬眼，看向林薇薇。

“有事？”

聲音很平靜。

林薇薇嗤笑一聲。

“沒事啊，就是好奇。”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沖進我鼻子。

“你們村是不是連條像樣的馬路都沒有？”

“喝的水是不是都得靠挑啊？”

“你身上……嘖，該不會真有跳蚤吧？”

其他幾個女生哄笑起來。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周圍路過的同學都停下了腳步。

目光聚集過來。

看好戲的眼神。

我端著飯盒，里面的湯有點晃。

“讓開。”

我說。

林薇薇沒動。

她反而又湊近了一點，故意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哎呀，這什么味兒啊……”她身后的女生跟著起哄。

“窮酸味唄！”

“鄉下人就是臭！”

我看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忽然覺得有點反胃。

“林薇薇，”我開口，聲音還是沒什么起伏，“你早上刷牙了嗎？”

林薇薇一愣。

“什么？”

“嘴巴這么臭，”我說，“該去漱漱口。”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接著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林薇薇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秦晚！

你敢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