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可舟把公司賬戶轉空時。
我沒有哭,也沒有忍。
直接將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錢都給了會所那個叫莉莉的,你拿什么養兒子?”
他歪在沙發上,領帶松散,笑得像個無賴:“兒子?
當年要不是你爬上我的床,現在他指不定在哪兒呢。”
我抓起玻璃煙灰缸朝他砸過去。
碎片濺了一地。
“滾出去。”
他站起來,慢悠悠整理袖口:“裝什么清高?
**當年破產,要不是我,你們全家早就睡大街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十年像一場荒謬的戲。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存在只是一場交易。
忽然我的心徹底冷了。
......血順著他額角流下來。
他抹了一把,嗤笑:“動手?
越來越像你那個菜市場潑婦的媽了。”
“彼此。”
我轉身撥電話,“張律師,現在申請財產凍結。”
他一把搶過手機:“急什么?
那點錢還不夠莉莉半年的開銷。”
他湊近,酒氣噴在我臉上,“你當年裝醉躺我床上的時候,可比現在懂事。”
我抬手扇過去,被他攥住手腕。
“省點力氣。”
他甩開我,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煙,“兒子你養,我沒空陪你們演母子情深。”
我突然笑了:“行。
下個月家長會,你兒子要交十萬國際班的定金。”
他點煙的手頓了頓。
“裝。”
他吐著煙圈,“**的債還沒還清吧?
跟我這兒充什么闊**。”
“所以你轉走的是兒子的學費。”
我點頭,“挺好,明天我帶著孩子去你公司財務室坐坐。”
他臉色沉下來:“威脅我?”
“學你的。”
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拍了拍灰,“今晚搬出去,不然明天全公司都會知道,陸總把錢都花在會所公主的身上了。”
“粗俗。”
他拎起外套往門口走,“當年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能撒潑。”
門被摔得震天響。
我坐下,把協議一條條看完,然后給班主任發微信:“王老師,國際班我們不讀了,轉普通班。”
第二天下午,門鎖響了。
我以為是兒子忘了帶鑰匙。
結果是他摟著個年輕女孩進來了。
那女孩穿著我的拖鞋,咯咯地笑。
“介紹一下,”他斜靠在鞋柜上,“莉莉。
這我家,前妻。”
莉莉打量我,眼神像在菜市場挑揀白菜。
“陸哥,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呀。”
她嗓音黏糊糊的,“不是說黃臉婆嘛,我看著還挺白凈。”
他把手搭在她腰上:“光白凈有什么用,死魚一樣。”
莉莉推他一下,笑得更歡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繼續疊兒子的校服。
“有事?”
“來拿幾件衣服。”
他踢了踢地上的玩具車,“順便讓莉莉看看,她以后要住哪兒。”
莉莉扭著腰走到魚缸前,敲了敲玻璃。
“這魚挺丑的。”
“和你挺配。”
我說。
她臉一下子垮了。
陸可舟走過來,一把掃落我疊好的衣服。
“嘴還挺毒。
可惜了。”
他湊近,“你就是太端著了,沒勁兒。
莉莉可比你帶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