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頂級的動物奶油，入口即化，甜得發膩。

我沖他們笑了笑：

“挺甜的。”

“蘇小姐手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不怪她。”

“只要你們開心就好，蛋糕砸我也算是物盡其用。”

裴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他想說什么，但被我打斷了。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頭發上的狼藉。

“我去洗手間清理一下，你們繼續。”

走出宴會廳，夜風一吹，身上黏膩的奶油發硬，很不舒服。

裴妄追了出來，拉住我的手腕：

“姜楠，你在憋什么壞水？”

2

我回頭看他：

“我沒憋壞水，我只是累了。”

“累了？”

裴妄冷笑一聲。

“你追我的時候跑這跑那，什么時候說過累？”

“現在清清回來了，你就開始裝深沉，想用這種方式博關注？”

我把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

沒用什么力，但他依然沒握住。

“我是真的累了。”

“你去陪蘇小姐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裴妄盯著我也不說話，半響他拿出車鑰匙：

“上車，我送你。”

車子開到半路。

蘇清雅發來語音，說想要北郊那家花店專有的藍色妖姬。

裴妄饒了半個城，把車停在那家店門口：

“等我一會兒。”

若是以前，我會鬧得他根本去不成。

但現在。

我點點頭，閉上眼：

“好，你去吧，不用急。”

我兩天多的命，等他買花用了四十分鐘。

裴妄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那是蘇清雅常用的那款。

他沒解釋，我也沒問。

回到家。

系統的倒計時又跳了一下。

距離抹殺還有：2天20小時。

裴妄解開領帶，指了指二樓：

“今晚你去客房睡。”

“清清這幾天受了驚嚇，醫生說要有人陪護，讓她住主臥吧。”

主臥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雖然照片里只有我一個人笑得傻氣。

不知道她在我倆的注視下能不能睡安穩。

算了還是不多嘴了。

我點點頭：

“好。”

“主臥采光好，蘇小姐怕黑，正合適。”

我說完就往客房走。

裴妄站在樓梯口，突然喊住我：

“姜楠！”

我回頭：

“嗯？”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你就沒什么要說的？”

我想了想，認真道：

“記得讓人把床單換了。”

裴妄的臉黑了下來，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胃疼醒的。

系統提示這是抹殺前的副作用，身體機能開始衰敗。

我沒吃藥，反正也沒用。

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

下樓時，裴妄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他看見我，眉頭挑了一下：

“起這么早？粥熬好了嗎？”

以前為了討好他的胃，我每天五點起來熬養胃粥。

哪怕發著高燒，我也沒斷過。

我拿起包往外走：

“沒熬，讓阿姨熬吧。”

裴妄把報紙拍在桌上：

“阿姨熬的不如你，你去。”

我腳步沒停：

“我有事，沒空伺候你。”

“你要是想喝，讓蘇清雅給你煮，她不是賢惠嗎？”

裴妄大概沒聽過我這么跟他說話，氣笑了：

“姜楠，你長本事了。”

“行，你不煮，我有的是人煮。”

我沒理會他的氣急敗壞，打車去了圣善寺。

這是我和裴妄定情的地方。

當年他在這里許愿公司上市，我許愿裴妄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