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俱樂部基地。

顧謹言是俱樂部的明星選手，我是戰隊經理，也是她的女朋友。

不過，最后陪她在舞臺中央分享榮耀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沈經理？你怎么來了？昨天慶功宴沒看見你，還以為你累倒了在家休息呢。”

說話的是老李，俱樂部的老板。

我笑了笑：“**，我今天來辦離職。”

“離職？”

老李很驚訝。

“你一手把謹言和這支隊伍帶到現在，昨天戰隊剛奪冠，正是勢頭最好的時候，你確定要走嗎？”

我心下一暖，還是有人看得到我的付出的。

可想到顧謹言，

我陪他從青訓到一隊，從聯賽到世界賽，生活起居、賽事規劃、***關……

我扛起了所有，只為讓他純粹地追逐勝利。

結果呢？

他卻讓夏晴和他并肩站上領獎臺，和夏晴一起分享榮譽。

“我確定了。”

我聲音很平靜的說道：“離職申請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剩下的工作我也會交接好。”

“這事……你跟謹言商量過了嗎？”

老李面露難色。

“我會跟他說的。”

總該有個正式的結束。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

正想著跟顧謹言發消息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我背后。

“走吧，出去吃點東西。”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我去吃飯。

大概是昨晚沒讓我參加慶功宴的補償。

“好。”

我點頭。

當面說分手，確實比較正式一點。

餐廳臨街，落地窗外人來人往。

臨近元旦，不少情侶挽著手走過，女孩懷里抱著花或禮物，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

我看著，有些出神。

三年，我沒收到過顧謹言一枝像樣的花。

生日、紀念日、**節……

他總是說：

“訓練要緊，比賽在即，這些形式沒什么意義。”

我信了，也忍了。

做他最安心的后方，讓他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訓練中。

我以為等他實現了夢想，等他有時間了，我也會收到禮物鮮花。

即便他不懂這些。

至少，他會感激我的付出，讓我陪他一起站上領獎臺，分享榮譽。

可結果，這個禮物、這個榮譽是屬于夏晴的。

他的前女友。

那個在他低谷時拋棄他的女人。

“頌宜，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顧謹言突然開口說話。

不對勁嗎？

也許只是不想再配合他的節奏了。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像是明白了什么。

語氣平淡里帶著敷衍：

“我們都這么多年了，那些虛的形式沒必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行。”

我握緊了手中的水杯，正要開口談分手的事。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匆忙離席。

“你等我一會兒。”

可是直到菜上齊了，他也沒有回來。

我嘆了口氣，沒有繼續等他。

而是拿起筷子，自己一個人吃飯。

他一向這樣。

習慣了拋下我一個人。

習慣了沒有解釋。

習慣了讓我等待。

他習慣了我一切以他為先。

可我，累了。

算了，既然沒機會當面說分手。

不那么正式，也是可以的。

3.

吃完飯，慢慢走回家。

沒日沒夜的加班讓我好像與世隔絕一般，街道的煙火氣讓我有了一絲生機。

突然，走到熟悉的街道，我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