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夏終復隱
跨年夜,我和老公在求婚時的廣場慶祝他回歸家庭第三年,
卻偶遇另外一場求婚,女主角竟是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小妹妹。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神色如常待我回家。
可第二天,他卻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我求你,陪我去離婚登記。只是演一演,求你了。那個男的配不上她。這是她不結婚唯一的訴求。”
此情此景和三年前如出一轍,可我卻松了口氣。
畢竟不枉我專門打探來那小妹妹求婚的消息。
我快死了,這場感情游戲我不再想玩了。
見我爽快利落答應,謝復隱眼底閃過一絲猶疑。
但喜悅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
“好!謝謝你老婆!我保證,我和她沒什么,只是為了救她于水火。”
說著,他便沖進臥室翻箱倒柜找結婚證,
“我已經預約好了,現在我們就去!”
手心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胃不停抽搐,很疼,卻不足心上疼痛的萬分之一。
不過心里也升起一股釋然。
總算不用再聽著謝復隱在夢里呢喃“阿虞”,“阿虞”。
不用忍受他總順手帶來楊枝甘露,而實際上忘了我對芒果過敏。
不用再看他深夜買醉一遍又一遍看著和江虞曾經的被我撕碎又小心粘好的合照。
手機里涌來無數的勸和信息,
“嫂子,就是人道**,沒其他的,三年都過來了,你可別被江虞截胡。”
“隱哥早就選擇你了。堅持住。”
我看著謝復隱忙碌著急的樣子,
仿佛早上還答應我,要陪我去冰島旅游,要個孩子的溫柔男人不是同一個人。
最絕望的時刻早已經歷過。
那時他醉酒躺在沙發上,云淡風輕丟給我手機,
“我**了。我愛上別人。離婚吧!”
江虞是他的合作伙伴。
兩人一見鐘情。
我不服,憑什么青梅竹馬十年,被他輕飄飄一句話便帶過。
我歇斯底里鬧了他的公司,這事人盡皆知。
他們卻更是義無反顧。
我以為絕望之時,一個雨夜謝復隱回家后朝我下跪祈求原諒。
結果三年后,同樣的劇情狠狠打了我的臉。
“在這!走吧,老婆,我們去離婚!”
找到結婚證那刻,謝復隱眸子里難得有了光亮。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讓我感到生疼。
我吃痛叫出聲,謝復隱毫無察覺火急火燎朝停車場趕。
把我推進車里,一路飛馳電掣到民政局。
行云流水,仿佛這一切他已經想過無數次。
拿到登記證,謝復隱的笑咧到了嘴根。
后知后覺的謝復隱注意到我,笑意僵在嘴角,朝我欲言又止,
“老婆,我可能...”
我把顫抖的手藏在身后,表面無波無瀾。
“你去吧。畢竟她還等你拯救于水火呢。”
謝復隱微蹙了眉頭,他有些不安。
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只得三步并做兩步迅速離開。
沒過多久,本地同城熱搜“謝家掌門人搶婚’就爆上頭條。
他將離婚登記虔誠遞到江虞手邊,跪了下來,
“這是我的誠意。你別和他結婚,行嗎?”
謝復隱這樣的眼神已經很久不曾給過我了。
網友紛紛發出尖叫,
“太浪漫了吧!謝總可真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婚前刷到帖子江小姐要離婚,這不是要老天爺要求去搶婚又是什么!”
“新娘也太幸福了吧!真是愛情能夠破除萬難!”
擔當?
我痛得笑出了眼淚。
謝復隱對他的老婆可沒有半分擔當。
我枯坐一夜,天蒙蒙亮時,冷靜慢慢回籠。
我看著殯儀館發來的墓地確認書,付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