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摳門圣體。

去菜場撿幾片爛菜葉，被人說成是偷菜的賊。

喝口涼水算水費，被人說成守財奴。

既然名聲臭了，我索性一摳到底，當起了職業“退費專家”。

誰家老人被忽悠買了保健床墊退不掉？

誰家孩子充值游戲幾萬塊追不回？

雇我去柜臺前一躺，保證錢款我退，面子你留。

憑著這股死皮賴臉的勁，我在市井街頭混成了商家克星。

也成了媒婆圈避之不及的存在。

某天，海歸精英男博士竟提著果籃上門求親。

“我父親迷上了直播間買古董，退休金全搭進去了。”

“我就想找個視財如命的狠媳婦，幫我守住這萬貫家財。”

我眼冒金光，算盤打得啪啪響：“老板！你要嘮這個，那我精神頭可就來了！”

........

顧言舟剛推了推金絲眼鏡，我這邊已經兩顆車厘子下了肚。

這單，接了。

當天下午，顧言舟的邁**停在一棟法式別墅前。

我一下車，職業病就犯了。

一院子的景觀燈，大白天開著？

這噴泉嘩嘩地流，一個月水電費得多少？

我心里噼里啪啦一算，心口都疼了。

光這電費，夠我吃一年饅頭夾咸菜。

剛進大門，一股更濃的燒錢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大媽正唾沫橫飛。

“顧老哥，這可是量子懸浮理療床墊！航天科技！癱了睡三天，下地跑三千！”

沙發上，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正是我的冤種公公，顧富貴。

他捏著***，魂都快被勾走了，就差當場跪下喊一聲仙姑。

“五萬八，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現在下單，健康長壽帶回家！”

王大媽那手都要伸進顧富貴兜里了。

顧言舟想上前，被我一把拽住。

他皺眉：“那是鄰居王大媽，不好撕破臉。”

我冷笑，把包往地上一扔。

臉？臉能換錢嗎？

我氣沉丹田，往前一沖，大吼一聲：“住手——！”

這一嗓子，震得屋頂的水晶吊燈都在晃。

顧富貴手一抖，***掉地上了。

王大媽嚇得一哆嗦：“誰啊？”

我沒理她，一個助跑，整個人砸在那張床墊上。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量子床墊？”

我四肢猛地一挺，開始打擺子。

一邊抽，一邊翻白眼，喉嚨里還擠出電流的雜音：“滋啦……滋啦……”

顧富貴看傻了：“這……這是咋了？”

我突然從床墊上彈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指著王大媽喊：

“漏電啊！這玩意兒漏電！這是刑具吧？”

王大媽氣急敗壞：“你胡說！這是高科技！”

我反手從兜里掏出計算器，手指翻飛，按得噼啪響。

“歸零！歸零！”

“聚酯纖維面料，****價五塊。”

“海綿填充物，兩塊五。”

“所謂的量子芯片，就是塊塑料片，成本三毛！”

我把計算器懟到她臉上：“總成本不到五十塊的破爛，你賣五萬八？搶銀行都沒你快！”

王大媽臉漲成豬肝色：“你是誰？顧家的事輪得著你管？”

我從懷里掏出紅本本，在她眼前一晃。

“睜大眼看清楚！”

“我是顧家新媳婦，趙**！守財是我的職業，摳門是我的本能！”

“今天這錢，一分都別想從這門里帶走！”

我瞥了眼顧言舟，他正倚著門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甲方滿意，我更來勁了。

王大媽還想辯解：“我是為**好……”

我從背后掏出個大喇叭，按下開關。

里面傳出我提前錄好的喊麥：

“王大媽，黑心腸，專坑鄰居買破床！五萬八，不退錢，全家老小……”

王大媽聽得臉都綠了。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她連推銷畫冊都沒拿，抱著床墊樣品落荒而逃。

顧富貴看著地上沒刷出去的卡，又看看門口，滿臉肉疼。

“我的健康啊！我的長壽啊！”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言舟，你從哪找來這么個……潑婦！讓她滾！我的老臉都讓她丟盡了！”

我一點不氣，笑嘻嘻撿起***。

“爸，別急著趕人。”

“咱算算賬。”

我拿起計算器：“這五萬八存銀行，一年利息夠您買多少排骨？”

“要是被騙了，那大媽拿著您的錢去跳廣場舞，您氣出腦溢血，住院費又得多少？”

顧言舟適時掏出手機：“**，首戰告捷，傭金已轉。”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我看著手機余額，笑開了花，轉身對著顧富貴，氣勢洶洶。

“爸，從今天起，這個家，一只**飛出去都得留下買路財！”

顧富貴兩眼一黑，癱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