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里全是石子，跪了三個小時，膝蓋早就被磨破了。

血混著泥漿黏在褲子上。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被澆了個透心涼，渾身也凍得發僵。

身子一軟，我直直倒在地上。

在昏過去之前，我急切地問系統：“我都這么慘了，那零點零零零一也該有了吧。”

系統沉默半晌，默默開口：

“沒有零點零零零一，只有零點零零零零一。”

淋了雨，我腦子暈乎乎的，又追問了一句：

“到底幾個零。”

“小數點后面還有四個零。”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畢竟這密密麻麻的零我也只在成都見過。

2

聽說蘇晚晚看到我流了一地的血后，嚇暈了。

眼睛磕到石頭，舊傷復發，需要換眼角膜。

“知意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的眼睛真的好痛，醫生說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眼角膜，我可能就永遠看不見了。”

“沈知意，晚晚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在花園里胡鬧暈倒，她也不會被嚇到磕傷眼睛。現在醫生說你的眼角膜和她完美匹配，你必須捐給她！”

燒剛退，我的腦袋還暈沉沉的，聽見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真的？我的剛好合適？”

顧承淵眉頭緊鎖，以為我又在刷花招：

“沈知意，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這是你欠晚晚的，沒有談價還價的余地！”

蘇晚晚連忙拉住顧承淵的衣袖：

“承淵哥，你別這樣說姐姐，萬一姐姐不愿意……我就算看不見也沒關系的。”

顧承淵厲聲打斷她：

“你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她必須捐！”

話都到這份上了，我掀開被子跳下床：

“醫生在哪？現在就要做手術嗎？要不要簽同意書？我馬上簽！”

顧承淵死死打量著我：

“沈知意，你又在打什么算盤，想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還是說捐了眼角膜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

我掙開他的手，眼神真誠無比：

“我沒打算盤，我是真心想捐，能讓蘇小姐重見光明，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我怕他們不信直接沖到病房外，想讓醫生給我安排手術，卻被顧承淵一把拉回，狠狠摔在病床上。

“沈知意，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

“你們不是要我眼角膜嗎？我給她不就是了，干嘛還要攔著我？”

蘇晚晚眼淚掉的更兇了：

“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所以才故意這樣，想讓承淵哥以為我在逼你？”

“我沒有！”

“我是真心實意想捐的！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跟醫生說，馬上手術，省得你們不放心！”

我掙扎著下床，顧承淵卻直接按住我的肩膀：

“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讓我愧疚，想讓我心疼你！我告訴你，不可能！就算你捐了眼角膜，我一樣討厭你！”

這話他說過了無數遍，虐了我無數遍。

可現在我卻聽得心里狂喜，這不就是我苦苦追求的虐點嗎？

我立刻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