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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千里尋夫,意外發現老公的第二個家
沒人回答。
秦凡和唐春梅的家在研究所最好的宿舍里。
給我們開門的,是當初我和秦凡一起救下養大的孤兒秦新。
看到墜在最后的我,秦新皺起眉來。
“姐姐,你別刁難春梅姐,她人很好的。”
唐春梅佯怒,伸手拍他一下。
“小孩子懂什么。”
秦新扭動身體,避開這本就不重的攻擊,氣呼呼板起臉來。
“我說的是事實!春梅姐你有文化,有工作,對我們又溫柔,還會給我買甜甜的糖餅吃,宋嵐就是個小氣鬼,什么都沒給我買過!”
“宋嵐,我求你別影響哥哥的家庭,你什么本事都沒有,為什么要死纏著不放?”
我愕然看著眼前的孩子,一顆心比得知秦凡**時更痛。
當初他心臟有問題,被人扔在路邊,哭得像只快斷氣的貓。
我實在看不過眼,把孩子撿回來,一口一口米湯喂大,又湊錢給她治病。
當初秦凡要走,說可以帶一個家屬過去,又說那邊都是人才,醫療條件好,帶上秦新,說不定能徹底治愈他的病。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留下,心里卻時常掛念,常寫信詢問尺碼,給秦新縫制衣服寄來。
我從沒想過,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如今也變成攻擊我最鋒利的刀刃。
唐春梅見大家臉色都不好,掏出一把奶糖塞給秦新,把他轟出去看書。
秦新瞪我一眼,這才氣鼓鼓地走了。
我一口氣沒上來,站立不穩,扶住桌子。
這才發現桌上擺著他們一家五口的合照。
當年秦凡急著走,我拉著他的袖子,求他先和我去照相館拍張相片。
秦凡說他不喜歡照相,皺眉讓我別浪費時間。
桌子旁邊,是手工雕刻的木馬,兩只,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察覺到我的視線,兩個孩子高興地邀請我上去試試。
“這是爸爸親手給我們做的,世界上僅此兩個的限量版哦。”
當年我羨慕別的女孩兒有花環戴,纏著秦凡讓他給我做一個。
秦凡不耐煩,說他做不來這些玩意兒。
可如今看來,他的手卻真巧。
我沒回應,屋子里一時安靜。
唐春梅適時抱起兩個孩子,拍了拍秦凡的肩,柔聲囑咐。
“別動氣,有話好好說。”
隨后她沖我寬慰地笑笑。
似乎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又被不慎撞破,等候裁決的第三者。
一直到唐春梅去了東屋,關上屋門,秦凡才壓著嗓子開口。
“宋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春梅清清白白地跟了我,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我媳婦,孩子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不能毀了他們。”
“我和春梅商量過了,對外就說你是我表姐。”
“他們的名聲不能毀掉,我就可以被旁人當成***嗎?”
警衛譏諷戒備的目光似乎還釘在我身上,那屈辱感至今都沒消散。
秦凡頗為無奈地嘆氣。
“宋嵐你現在怎么這么較真。咱們分隔兩地,誰都不礙著誰啊!”
“再說了,春梅家里**強大,又甘愿替你照顧我,這是好事!宋嵐,你收起婦人之見的小心眼小脾氣,理智一點行嗎,秦新一個孩子都能看懂,你看不懂嗎?”
“我是個男人,我有需求,我承認這事是我不對,但我覺得你身為我的妻子,應該理解。”
他說出這話的瞬間,我心中那個青梅竹**完美丈夫已經死了。
所以我沒告訴他,自幼走失的我,在不久前被親生父母找到了。
我母親是科研院總院長,我父親是軍區老**。
我**五千公里,怎么可能只為了送些吃食。
我這次來,是知道他委屈,帶著升遷調令,為他和秦新撐腰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要走。
唐春梅一臉大度。
“我知道你在這邊待不住,我讓秦凡送送你。”
路過供銷社,秦凡讓我等等,不多時,捧著一袋大白兔出來。
看著他欣喜的表情,我心中微微一軟,鼻子也開始泛酸。
原來他還記得我最愛吃奶糖。
下一秒,秦凡把東西塞進帆布包。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給我回去路上解悶的。
是給他在研究所的老婆孩子的。
似是察覺到我的失落,秦凡咬咬牙,掏出一顆遞給我。
我沒接,一如我滿腔孤勇來看他時一樣,走得決絕。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包括秦凡病重的**,爛賭的哥哥,被人家暴的妹妹,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