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初現玻璃幕墻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血色光斑，劉濤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

22:47，整個開發部只剩下他工位上方的一盞頂燈亮著，將他的影子釘死在身后的白墻上。

茶水間的咖啡機發出空洞的吞咽聲，劉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全息投影模塊的代碼像蛛網般在視網膜上重疊，他已經連續加班三周了。

自從啟元科技啟動"影子計劃"，技術總監張振東就把整個項目組逼成了永動機。

"滴答。

"水珠墜落的聲響讓劉濤猛地抬頭，中央空調出風口滲出的液體在瓷磚上蜿蜒，在慘白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

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撞見趙明時的場景，那個向來一絲不茍的后端工程師居然赤著腳在走廊游蕩，濕漉漉的褲腳還在滴水。

"代碼...要重寫..."趙明當時喃喃自語的樣子浮現在眼前，劉濤打了個寒顫。

今天晨會時張振東宣布趙明突發心肌梗塞住院，可那灘水漬分明是從負二層實驗區方向延伸過來的。

鍵盤縫隙突然迸出細小的電弧，劉濤觸電般縮回手。

顯示器上的代碼開始瘋狂滾動，無數個"warning"彈窗層層疊疊炸開，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紅的亂碼：μ? λ?ετε τ?ν σφραγ?δα希臘文？

劉濤的后頸泛起雞皮疙瘩。

他記得上個月項目啟動會上，張振東展示的全息投影原型機出現過同樣的警示語，當時首席科學家說這是從柏拉圖洞穴寓言里摘的箴言——"不要打破封印"。

警報聲驟然炸響，劉濤撞翻轉椅沖向安全通道。

負二層冷庫的紅光透過門縫滲出來，他看見趙明的白大褂下擺卡在氣密門里。

推開門瞬間，濃重的鐵銹味混著制冷劑撲面而來。

趙明以跪姿凝固在冷庫中央，后頸插著三根銀針，針尾連接著某種半透明的導管。

更可怕的是他的影子——本該被頂燈投射在身下的陰影，此刻正像瀝青般順著墻壁向上蠕動，在接觸到通風管道的瞬間突然坍縮成無數像素點。

劉濤的胃部劇烈抽搐，他注意到趙明左手死死攥著個U盤。

當他想靠近時，冷庫燈光突然頻閃，那些潰散的影子像素突然聚合**形，朝他露出和趙明一模一樣的慘笑。

數據殘影劉濤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