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思未了長余恨
我夫君是被譽為斷案神手的大理寺少卿。
可他驗尸三日都沒發現,面前慘死的人就是我。
我的庶妹與他為妾,懷孕三月。
他為她祈福,所以立愿一個月不親自動手碰**。
他手下的仵作不了解我,只是一味感嘆:
“兇手太殘暴,挖了這女子的臟腑,竟連她一身肌膚都剝去了。”
我的魂魄在空中回應嘆息。
“可不是嗎?庶妹還把我的眼珠泡在酒壇里,日日奉于裴家祠堂呢。”
1.
停尸房里,我軀干零碎。
仵作拼接了許久,才把尸塊湊**的形狀。
他站在裴景珩身邊一邊匯報,一邊氣憤唾罵:
“兇手毫無人性,竟然把這被害女子的每一塊骨節都剁開,****。”
“可憐的被害女子頭顱至今未找到。”
裴景珩眉頭深皺,在一旁執筆記錄。
仵作繼續道:“被害女子年紀大約二十歲,按肌理僵硬程度,推測是生前用藥吊著氣息,清醒著被掏空五臟六腑。”
“清醒著?確定?”
裴景珩眼底難掩震驚,顯然也被兇手的**程度驚到了。
畢竟京中已經許久未出現過這樣兇殘至極的兇案。
我飄在仵作身后,跟他一起點頭。
那半個月,我每天都想著裴景珩能來救我。
我不甘心死前見不到他,便一直忍。
忍到我最后一個臟器被挖走。
卻還是沒能見到他。
裴景珩下筆的力度重了些,皺眉對仵作說,“繼續。”
仵作的手往我下腹摸去,他抓了個空的時候,我的心也緊跟著懸了起來。
要被發現了嗎?
“大人,這……這女子的宮腔被毀了,可看這膨脹的程度,死前已經有孕數月了。”
“可有發現孩子的尸身?”
裴景珩眼中露出一絲悲憫,“兇手跟這女子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要**她至此?”
我看著他,不由苦笑,我也想知道他迎娶我的繼妹也就罷了。
為何繼妹**凌虐我至此,他還能毫無發現?
仵作又仔細查找了一番,“沒發現孩子,但女子落胎之前,還曾多次遭受過**。”
裴景珩素來冷靜,此刻卻捏斷了筆,怒罵,“惡毒至極!”
惡毒嗎?
可是裴景珩,你若知道這具**是我,會不會覺得,是我罪有應得?
你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被人虐奸,會不會因為顏面盡失,把我挫骨揚灰?
可我堅持的等你來救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大人,宮腔內有東西,好像是塊玉。”
仵作掏出半枚殘玉,交給裴景珩。
裴景珩的眸光瞬間緊張起來,“這東西……”
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會認出來的吧?
這是大婚當日,他送我的玉簪。
是夫妻間的定情信物。
他沒有納蘇妍為妾之前,經常用這根玉簪為我綰發。
裴景珩的目光又歸于平靜。
“有些眼熟,應該是我看錯了,像那個毒婦最寶貝的東西,但她現在在莊子上懺悔贖罪,東西不可能出現在**里。”
他十分篤定,提起我,形容的詞卻只有毒婦二字。
可我好像不配做毒婦。
跟把我碎尸成這般模樣的蘇妍比起來,我連血都不敢沾。
“夫君。”
停尸房外響起嬌柔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