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回來了
鶴起辭
在鎮國公府住了小一個月，我總算把日子過順了點。
這地方規矩多，吃飯得小口抿，走路得碎步挪，連笑都得用帕子捂著嘴。
但架不住我爹娘實在疼人。
我說想在院里種點波斯菊，第二天就有花匠帶著種子來；我說夜里看書燭火晃眼，當天就有工匠來裝了盞琉璃燈，亮得能照見墻上的紋路。
云袖給我梳辮子時，總念叨：“小姐您這性子，可比剛醒那會兒軟和多了。”
她給我梳完頭，把銅鏡往我面前一挪。
我瞅著鏡子里的小丫頭，忍不住愣了愣。
梳著倆圓滾滾的雙丫髻，鬢角垂著兩縷軟乎乎的頭發，隨著我晃腦袋的動作輕輕飄。
臉蛋是粉嘟嘟的，像剛剝殼的桃子，尤其是臉頰那兩坨肉，捏一把能彈起來似的。
眼睛亮得很，黑葡萄似的，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月牙，還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我抬手戳了戳鏡子里的臉蛋，涼絲絲的。
這模樣，跟現代的我簡首是兩個人。
上輩子我就是扔人堆里找不著的普通長相，單眼皮，皮膚因為總熬夜泛黃，鼻梁塌塌的。
哪像現在，眉毛細得像畫上去的，鼻梁翹翹的，連嘴唇都是**嫩的，看著就討喜。
云袖在旁邊笑：“小姐您看啥呢？
跟個小饞貓似的盯著自己看。”
“我好看嗎？”
我脫口而出，問完就有點不好意思。
在現代我可從沒這么問過，總覺得太矯情。
“那可不！”
云袖拍著手，“府里的老媽子都說，小姐您這模樣，長大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王孫公子呢！”
我摸著自己的臉頰，心里有點美滋滋的。
原來被人夸好看是這種感覺，像喝了蜜似的，從舌尖甜到心里。
以前總覺得長相不重要，現在才發現，頂著這么張可愛的臉，連爹娘看我的眼神都更軟了些。
走路時撞見府里的小廝，他們都會紅著臉低下頭。
自信心這東西，好像真能從臉蛋上長出來似的。
這天正蹲在廊下數地磚，就聽見外面一陣馬蹄聲“噠噠”響，比平時府里的動靜急得多。
云袖扒著門簾看了一眼，回頭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小姐！
是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我哥，蘇明軒。
娘說過，他跟爹在邊關軍營里磨，一年到頭回不來兩趟。
按這身子的年紀，他比我大五歲，今年該是十三西？
可我上輩子都十九了，對著個半大孩子叫“哥”，想想就渾身不得勁。
正琢磨著，一個穿墨色勁裝的少年大步跨進院門。
他身量己經很高，肩膀寬寬的，皮膚是曬出來的小麥色，眉眼像極了我爹，鼻梁高挺，嘴唇抿著時帶著股子嚴肅勁兒，跟我爹站一塊兒，活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一進院就看見我了，腳步頓了頓，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好像有點驚訝，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板正的樣子。
蘇明軒心里其實也挺意外。
出發去軍營前，妹妹還是個怯生生的小不點，扎著兩個小揪揪，見了人就躲。
這才幾年沒見，出落得跟個粉團子似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就機靈。
尤其是那臉蛋，紅撲撲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當然，他是哥哥，得端著，不能這么沒規矩。
“聽說你醒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眼神里帶著點不自在，還有點板正，“我是你哥，蘇明軒。”
我仰頭瞅他。
這要是在現代，絕對是學校里被女生偷偷議論的類型。
可現在，我得叫他“哥”。
喉嚨里像卡了根魚刺，半天沒出聲。
他大概是看出我別扭，從懷里摸出個東西丟給我。
是塊磨得光溜的狼牙，用紅繩穿著。
“軍營里摸來的，***。”
蘇明軒看著妹妹捏著狼牙，手指小小的，指甲蓋粉粉的，心里軟了一下。
這丫頭看著比小時候活潑了些，眼神里卻帶著點他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別的小姑娘那樣怯生生地粘人，倒像是只剛被撿回家的小貓，看著親近，其實還揣著點防備。
我捏著那狼牙，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這玩意兒比我現代戴的塑料手鏈值錢多了。
“謝……謝謝。”
他“嗤”了一聲，嘴角卻微微揚了揚：“跟哥客氣什么？
叫哥。”
我臉一熱，硬著頭皮從牙縫里擠：“哥。”
“哎。”
他應得特干脆，伸手想揉我頭發，手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去，撓了撓自己后腦勺，“聽說你從樹上摔下來了？
笨死了，以后想爬樹跟我說，我帶你爬最高的。”
蘇明軒心里嘆了口氣。
爹娘來信說妹妹摔了頭，他在軍營里急得好幾晚沒睡好。
這丫頭從小就野，現在看來還是沒改。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悶葫蘆似的強。
以后得多回來看看，免得她再闖禍沒人護著。
我心里嘀咕：誰想爬樹啊，還不是原主那野性子。
正說著，娘端著盤杏仁酥進來，看見我們倆站著，笑得眼睛都瞇成縫了：“明軒回來得正好，**妹這幾天總念叨你呢。”
我差點被口水嗆著——我啥時候念叨過？
但看著娘那高興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被人疼著的感覺太稀罕，我舍不得戳破這層熱鬧。
哥在家只待了西天。
這西天里，他教我用彈弓打鳥（我打偏了，打碎了廚房的瓦罐），給我講軍營里的事（說有個小兵把馬蜂窩捅了，被叮得像豬頭），還偷偷帶我翻了府里的后墻，去街上買了串糖葫蘆。
蘇明軒看著妹妹舔糖葫蘆時瞇起眼睛的樣子，覺得心里踏實多了。
這丫頭雖然看著還有點生分，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跟小時候偷偷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模樣重合了。
比他想象中懂事，打碎了瓦罐會紅著臉道歉，聽他講軍營的事時會認真點頭，不像別的嬌小姐那樣咋咋呼呼。
這樣挺好，懂事的孩子，在這府里能少受點委屈。
那糖葫蘆真甜，糖殼子脆得硌牙。
我**糖渣子，看著他站在太陽底下，嘴角難得揚著，忽然覺得，有個哥好像也不錯。
哥走的前一晚，我起夜，聽見爹的書房里有說話聲。
“……宮里最近不太平。”
是爹的聲音，壓得很低，“太后那邊跟三皇子走得近，你在宮里當值的朋友，沒說些別的？”
“沒敢多問。”
哥的聲音也放輕了，“但看侍衛換得勤，估計是有動靜。
爹，要不要跟國公爺透個信？”
“再等等。”
爹嘆了口氣，“別瞎摻和，保護好自己，還有**妹。”
蘇明軒握著拳頭，心里沉甸甸的。
他在軍營里就聽說京城里不太平，各股勢力攪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妹妹剛回來，性子看著軟，其實骨子里帶著股倔勁兒，真進了那些人精扎堆的地方，能應付得來嗎？
他得更努力些，早點在軍營里站穩腳跟，將來才能護著妹妹，不讓她被人欺負。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宮？
不太平？
第二天送哥走時，他翻身上馬，回頭沖我喊：“在府里乖乖的，別亂跑。”
我揮著手里的狼牙，看著他的馬隊跑遠，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日子照舊過著，可我總忍不住想起那晚偷聽到的話。
爹和哥提起宮時，那股子嚴肅勁兒，不像是說著玩的。
這天晚飯時，我正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就聽見爹跟娘說：“過幾日宮里有宴，我得去一趟。”
**手頓了頓：“能帶清沅去見見世面嗎？
她醒了這么久，還沒出過府呢。”
我心里一動，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爹皺了皺眉：“宮里規矩多，她性子野……我想去。”
我趕緊抬頭，學著小孩子的樣子，拽了拽爹的袖子，“我保證乖乖的，不亂跑。”
其實我是好奇。
爹和哥說得那么嚴肅，那宮里到底藏著什么？
而且，我現在長得這么可愛，去宮里亮亮相，說不定能收獲更多羨慕的眼光呢——這點小心思，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爹被我拽得沒轍，瞪了我一眼：“去可以，但得聽***話，不許瞎闖。”
我趕緊點頭，扒拉著碗里的飯，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娘立刻吩咐下去：“快給小姐做身新衣裳，要最鮮亮的料子，再把那套珍珠頭面找出來。”
云袖在旁邊拍手：“小姐穿上肯定好看！
到時候宮里的小皇子們，保準都得盯著您看！”
我摸著下巴，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宮里到底有什么？
爹和哥說的“不太平”，又是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能穿著新衣裳，讓更多人看到我現在這副可愛的模樣，心里又有點隱隱的期待。
夜里躺在床上，我摸著手腕上的狼牙，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皇宮里，到底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兒？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忽然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這趟宮里之行，怕是不會那么簡單。
這地方規矩多，吃飯得小口抿，走路得碎步挪，連笑都得用帕子捂著嘴。
但架不住我爹娘實在疼人。
我說想在院里種點波斯菊，第二天就有花匠帶著種子來；我說夜里看書燭火晃眼，當天就有工匠來裝了盞琉璃燈，亮得能照見墻上的紋路。
云袖給我梳辮子時，總念叨：“小姐您這性子，可比剛醒那會兒軟和多了。”
她給我梳完頭，把銅鏡往我面前一挪。
我瞅著鏡子里的小丫頭，忍不住愣了愣。
梳著倆圓滾滾的雙丫髻，鬢角垂著兩縷軟乎乎的頭發，隨著我晃腦袋的動作輕輕飄。
臉蛋是粉嘟嘟的，像剛剝殼的桃子，尤其是臉頰那兩坨肉，捏一把能彈起來似的。
眼睛亮得很，黑葡萄似的，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月牙，還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我抬手戳了戳鏡子里的臉蛋，涼絲絲的。
這模樣，跟現代的我簡首是兩個人。
上輩子我就是扔人堆里找不著的普通長相，單眼皮，皮膚因為總熬夜泛黃，鼻梁塌塌的。
哪像現在，眉毛細得像畫上去的，鼻梁翹翹的，連嘴唇都是**嫩的，看著就討喜。
云袖在旁邊笑：“小姐您看啥呢？
跟個小饞貓似的盯著自己看。”
“我好看嗎？”
我脫口而出，問完就有點不好意思。
在現代我可從沒這么問過，總覺得太矯情。
“那可不！”
云袖拍著手，“府里的老媽子都說，小姐您這模樣，長大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王孫公子呢！”
我摸著自己的臉頰，心里有點美滋滋的。
原來被人夸好看是這種感覺，像喝了蜜似的，從舌尖甜到心里。
以前總覺得長相不重要，現在才發現，頂著這么張可愛的臉，連爹娘看我的眼神都更軟了些。
走路時撞見府里的小廝，他們都會紅著臉低下頭。
自信心這東西，好像真能從臉蛋上長出來似的。
這天正蹲在廊下數地磚，就聽見外面一陣馬蹄聲“噠噠”響，比平時府里的動靜急得多。
云袖扒著門簾看了一眼，回頭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小姐！
是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我哥，蘇明軒。
娘說過，他跟爹在邊關軍營里磨，一年到頭回不來兩趟。
按這身子的年紀，他比我大五歲，今年該是十三西？
可我上輩子都十九了，對著個半大孩子叫“哥”，想想就渾身不得勁。
正琢磨著，一個穿墨色勁裝的少年大步跨進院門。
他身量己經很高，肩膀寬寬的，皮膚是曬出來的小麥色，眉眼像極了我爹，鼻梁高挺，嘴唇抿著時帶著股子嚴肅勁兒，跟我爹站一塊兒，活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一進院就看見我了，腳步頓了頓，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好像有點驚訝，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板正的樣子。
蘇明軒心里其實也挺意外。
出發去軍營前，妹妹還是個怯生生的小不點，扎著兩個小揪揪，見了人就躲。
這才幾年沒見，出落得跟個粉團子似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就機靈。
尤其是那臉蛋，紅撲撲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當然，他是哥哥，得端著，不能這么沒規矩。
“聽說你醒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眼神里帶著點不自在，還有點板正，“我是你哥，蘇明軒。”
我仰頭瞅他。
這要是在現代，絕對是學校里被女生偷偷議論的類型。
可現在，我得叫他“哥”。
喉嚨里像卡了根魚刺，半天沒出聲。
他大概是看出我別扭，從懷里摸出個東西丟給我。
是塊磨得光溜的狼牙，用紅繩穿著。
“軍營里摸來的，***。”
蘇明軒看著妹妹捏著狼牙，手指小小的，指甲蓋粉粉的，心里軟了一下。
這丫頭看著比小時候活潑了些，眼神里卻帶著點他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別的小姑娘那樣怯生生地粘人，倒像是只剛被撿回家的小貓，看著親近，其實還揣著點防備。
我捏著那狼牙，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這玩意兒比我現代戴的塑料手鏈值錢多了。
“謝……謝謝。”
他“嗤”了一聲，嘴角卻微微揚了揚：“跟哥客氣什么？
叫哥。”
我臉一熱，硬著頭皮從牙縫里擠：“哥。”
“哎。”
他應得特干脆，伸手想揉我頭發，手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去，撓了撓自己后腦勺，“聽說你從樹上摔下來了？
笨死了，以后想爬樹跟我說，我帶你爬最高的。”
蘇明軒心里嘆了口氣。
爹娘來信說妹妹摔了頭，他在軍營里急得好幾晚沒睡好。
這丫頭從小就野，現在看來還是沒改。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悶葫蘆似的強。
以后得多回來看看，免得她再闖禍沒人護著。
我心里嘀咕：誰想爬樹啊，還不是原主那野性子。
正說著，娘端著盤杏仁酥進來，看見我們倆站著，笑得眼睛都瞇成縫了：“明軒回來得正好，**妹這幾天總念叨你呢。”
我差點被口水嗆著——我啥時候念叨過？
但看著娘那高興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被人疼著的感覺太稀罕，我舍不得戳破這層熱鬧。
哥在家只待了西天。
這西天里，他教我用彈弓打鳥（我打偏了，打碎了廚房的瓦罐），給我講軍營里的事（說有個小兵把馬蜂窩捅了，被叮得像豬頭），還偷偷帶我翻了府里的后墻，去街上買了串糖葫蘆。
蘇明軒看著妹妹舔糖葫蘆時瞇起眼睛的樣子，覺得心里踏實多了。
這丫頭雖然看著還有點生分，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跟小時候偷偷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模樣重合了。
比他想象中懂事，打碎了瓦罐會紅著臉道歉，聽他講軍營的事時會認真點頭，不像別的嬌小姐那樣咋咋呼呼。
這樣挺好，懂事的孩子，在這府里能少受點委屈。
那糖葫蘆真甜，糖殼子脆得硌牙。
我**糖渣子，看著他站在太陽底下，嘴角難得揚著，忽然覺得，有個哥好像也不錯。
哥走的前一晚，我起夜，聽見爹的書房里有說話聲。
“……宮里最近不太平。”
是爹的聲音，壓得很低，“太后那邊跟三皇子走得近，你在宮里當值的朋友，沒說些別的？”
“沒敢多問。”
哥的聲音也放輕了，“但看侍衛換得勤，估計是有動靜。
爹，要不要跟國公爺透個信？”
“再等等。”
爹嘆了口氣，“別瞎摻和，保護好自己，還有**妹。”
蘇明軒握著拳頭，心里沉甸甸的。
他在軍營里就聽說京城里不太平，各股勢力攪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妹妹剛回來，性子看著軟，其實骨子里帶著股倔勁兒，真進了那些人精扎堆的地方，能應付得來嗎？
他得更努力些，早點在軍營里站穩腳跟，將來才能護著妹妹，不讓她被人欺負。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宮？
不太平？
第二天送哥走時，他翻身上馬，回頭沖我喊：“在府里乖乖的，別亂跑。”
我揮著手里的狼牙，看著他的馬隊跑遠，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日子照舊過著，可我總忍不住想起那晚偷聽到的話。
爹和哥提起宮時，那股子嚴肅勁兒，不像是說著玩的。
這天晚飯時，我正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就聽見爹跟娘說：“過幾日宮里有宴，我得去一趟。”
**手頓了頓：“能帶清沅去見見世面嗎？
她醒了這么久，還沒出過府呢。”
我心里一動，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爹皺了皺眉：“宮里規矩多，她性子野……我想去。”
我趕緊抬頭，學著小孩子的樣子，拽了拽爹的袖子，“我保證乖乖的，不亂跑。”
其實我是好奇。
爹和哥說得那么嚴肅，那宮里到底藏著什么？
而且，我現在長得這么可愛，去宮里亮亮相，說不定能收獲更多羨慕的眼光呢——這點小心思，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爹被我拽得沒轍，瞪了我一眼：“去可以，但得聽***話，不許瞎闖。”
我趕緊點頭，扒拉著碗里的飯，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娘立刻吩咐下去：“快給小姐做身新衣裳，要最鮮亮的料子，再把那套珍珠頭面找出來。”
云袖在旁邊拍手：“小姐穿上肯定好看！
到時候宮里的小皇子們，保準都得盯著您看！”
我摸著下巴，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宮里到底有什么？
爹和哥說的“不太平”，又是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能穿著新衣裳，讓更多人看到我現在這副可愛的模樣，心里又有點隱隱的期待。
夜里躺在床上，我摸著手腕上的狼牙，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皇宮里，到底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兒？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忽然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這趟宮里之行，怕是不會那么簡單。